“只是好奇这么贵的手术效果怎么样。”曜灵划过医疗舱弹出的数值报告，“看着是比之前好很多……体质评级都快到C了。”

她蓦地想起，这份数据达到可以进入机甲的及格线了。

与此同时，容与仿佛心有灵犀，对上她的目光，眼中装满了希冀与幸福。

“感觉……怎么说呢，身体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容与带着前所未有的畅意，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没有疼痛和不适，就连刚才快步跑到洗漱间心脏都没有跳出嗓子眼的闷涩。

“恭喜。”察觉到流转在两人间诡异的氛围，问渊难得识趣道，“要我给你们腾地吗？”

曜灵语塞：“……”

容与羞涩：“啊？可……”

不知为何，曜灵突然有点心生回避，打断他：“晚点聊，我得回监察部了。”

容与澄亮的眼睛暗了一瞬：“哦……你先忙，我在家里等你。”

问渊闻言表情一阵扭曲。

曜灵低头不看他们，联系洛森，想在离开前向洛宗雅当面道谢。

“她晚上十一点回来，你们可以在这休息休息。”洛森翻了翻母亲的日程表，又看向曜灵，“监察部找你了？晚上不过来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还想要学分呢。”曜灵找了个借口，总不能说洛宗雅似乎不太想看见自己。

洛森遗憾道：“好吧，以后机会多着呢，这实习也太剥削了。”

趁着洛森问家政机器人别墅中哪里有支持三人的游戏设备时，问渊走到望着曜灵离开背影的容与身旁，无语道：

“你到底在荡漾什么？”

容与竟然没有反驳她，反而颇为甜蜜地自顾自说道：“她答应我，只要我能过筛查，以后机甲的副驾驶优先选我。”

“她看起来像落荒而逃。”问渊毫不留情，“你骗她答应的吧？”

“怎么可能？！”容与不赞同地拧眉，“她有事要忙而已，答应我的肯定会兑现的。”

问渊闭上眼睛，觉得他疯了。

直到晚上洛宗雅开着电话会议回来，问渊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星球陪他们玩。

不过晚饭确实丰盛异常，可以说她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晚宴，各色的烤肉整齐地切成小块，旁边是解腻的水果蔬菜沙拉，不同口味的果汁并排列在面前。

几人安静地进食，席间安静得耳膜穿过电流的兹拉声。

洛森垫吧两块肉，开始活跃气氛：“容与做完手术有感觉哪儿不舒服么？”

“没有，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容与补充道，“谢谢。”

“真的勇气可嘉……这个手术风险太大了。”洛森忍不住感慨。

“在进医疗舱之前，有没有想过，万一死了怎么办？”洛宗雅突然出声。

对容与来说，洛宗雅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救命恩人，他乖乖回答：“没敢想。”

洛宗雅手一顿：“也没想过要是身体数据传输星网被发现实验项目，我动手脚按死你，送给某个地下实验室？”

这问题实在尖锐，就连洛森都没想到母亲问出这个问题。

“想过。”容与诚实道，“所以选了洛琴集团，小时候倚靠它活了下来，现在如果死在这里也算……嗯，怎么说，死得其所？”

“不怕用你的数据造出更多实验体，剥削你的同胞吗”

鬼使神差地，容与脑海中闪过曜灵的脸，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琴棋将军反对实验体研究，她的朋友应该也是志同道合的人。”

当啷——

洛宗雅面色不善地将叉子插穿精致餐盘。

洛森连忙说：“妈，他——”

“用你替他解释？”洛宗雅眼底飞速划过一丝狠戾，笑得发冷。

容与也慌了神：“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洛宗雅厮杀半生，毫不留情：“你很聪明，怪不得反水还能活下来。现在没人把你当回事，医用实验体的寿命很短，曜灵宝贝你，也就留着卖个人情。很多时候别自作聪明，比如你觉得做过备案就可以防止死亡后尸体被转卖，实际上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再宣称手术失败。”

言语间的生杀予夺像暗流汹涌的大海般席卷而来，容与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

不像曜灵那样简单的威胁，常年处在高位的洛宗雅真的没有把人命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