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恪回到家,先见了一圈亲戚,又见了一圈老朋友。
照例是必须要见江林晚的。他有很多事情分享,专门约了饭局,挑了处以前常去的地方。两人很久没见了,准确说,之前线上聊天频率也很低。
他到的时候,江林晚已经在餐厅待了十多分钟。
“我这次可没迟到哈。”汪明恪在对面坐下,看了眼表,“你要是等了很久,只能说怪你早到。”
江林晚悠闲喝着茶水,目光随意在汪明恪身上扫过,“我也就刚来。”
“你好像没什么变化。”汪明恪点评完,开始翻菜单,翻了会儿,又抬头,“心情这么好么?”
“哦。”江林晚笑,“我一贯心情很好。”
汪明恪已经把某些事情几乎完全放下,所以现在回过头来,发现偶尔出现的那些对江林晚的愤慨也不复存在。他露着酒窝笑,“下次带你见见Jessica,她最近有点忙,没和我一起。”
江林晚了然,“女朋友?”
汪明恪点头,“之前在朋友家聚餐认识的,没想到这么投缘。”
江林晚没继续问詹允竹的事。有些事情不必过分追究,有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连当事人都说不清楚。他往后靠着椅背,笑了笑,“我也有一个人需要给你介绍。”
“谁?”
“姜屿夏。”
汪明恪有点震惊,“以前我见过的那个女生么?你还来问过我……”
“嗯,是她。”江林晚好整以暇,看着汪明恪神色变化,觉得有趣,忍不住雪上加霜,“你之前的建议对我帮助挺大。”
“所以你们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是么?”汪明恪放下心来。
“倒也没有。”江林晚看了眼手机日期,“现在差不多三个月。”
他看着汪明恪脸色变白,伸手倒了杯茶水,从桌面推过去。
“能喝?”汪明恪苦着脸。
“不然呢?”江林晚笑了笑,“没事,吃饭吧。”他有时想过,如果那个时候就知道两人互有好感,以当时自己的性格或者能力,不知是否能经营好。
后验概率对这件事没有太多指导意义。至少现在他能确定,应该可以不再走散。
春去秋来又几回。
事实证明,这段关系的确走在预期轨道上。
安珞一把论文链接发过来的时候,姜屿夏只断断续续看完前两章,然后直接跳到了致谢。
姜屿夏点进聊天框,敲了一堆字,想了想,删掉吐槽的部分,发送,“挺好的,至少还提了一句我。”
“你猜我怎么看到的?”
姜屿夏老老实实回复,“请展开。”
“裴亦说想大家一起聚聚,因为江林晚毕业了嘛,已经好久没见。然后我闲得没事,就去看了看论文。”
“我都不一定看。”姜屿夏笑,伸长胳膊去拿笔筒里的水性笔,无意碰到鼠标。显示屏里指针图标晃了下,然后停在论文目录。
“是是是,所以我真闲得慌。”安珞一接话。
“所以看到很想吐槽是么?巧了,我刚瞄了眼,我也。”
安珞一发的表情包很生动,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某种无语凝噎。
姜屿夏叹气,“以前说话好听得很,现在越来越不会说,能憋一句煽情的话,也是难为他了。”
安珞一感慨,“他平时挺会的啊。”
“大概装的。”姜屿夏反驳,又仔细看了六遍致谢。篇幅简短,表意却也丰富,没什么过多感慨,公事公办的行文方式,看起来像某种机械。
她返回那句对她的描述,心里默默想:算了,勉强还行。
“裴亦有说什么时候聚么?在哪?”
安珞一也不知道,“还在商量,我猜应该可以这两个月?时间、位置交给他俩算了。”
姜屿夏笑,“行,让他们先做议案,我们审核。”
聊天结束,她把论文往前翻,从第一章开始读。
新泽西州,普林斯顿。
这是江林晚做博后研究员的第一年,时间过得很快,待在实验室和办公楼的日子有种难得的静谧。
北大西洋暖流带来湿润空气,温和气流缓缓推向内陆,降雪期留下的那些松散雪团逐渐塌陷、融化,露出土地原本的颜色。
他简单吃完晚饭,提早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桌面上一个CAD文件。
设计师发来第五稿,界面上很多参数在他的要求下重新调整过。他检查过各种细节,觉得还是需要微调。
在主石和戒指款式的选择上,他下了很多功夫。
前段时间江曦言来这边玩,顺便见了见他。他全程当司机,车接车送。原本帮她定下了游玩计划,但她早就有安排,所以他也就没有干预。
江曦言已经确定了研究生院校,性子没以前那么活泼,但依旧比江林晚跳脱不少。
“爸让我问你,啥时候回去工作。”江曦言蹭吃蹭喝、游山玩水,也不忘做传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