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下到嘴边的质问，明知道莫久说的“别人”根本就不存在，可听到这样的话，仍然妒忌的要命。

滑腻腻的皮肤从掌心脱离，他垂眸盯着那截又白又细的腰越过水面，两条长腿扑腾的上案，眸色愈发阴郁。

片刻后，宗郁琛微微蜷缩指尖，神色如常：“不要找别人。”

莫久蹙眉，不搭理他：“我要热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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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最基本的闭气开始练，宗郁琛就在旁边护着，指导动作。

耳朵进水很难受，莫久忍着不舒服，把泳镜摘了倒水，“为什么眼镜总是进水呀。”

宗郁琛撑在岸边，拿下毛巾给他擦脸上的水，“我调一下。”

莫久后脑勺圆，额头也饱满，平时都是碎发挡着，现下有泳帽箍住，五官显得更大更清晰。

就这样在水里抬头望着他，难受的蹙眉，一边倒着耳朵里的水。

宗郁琛跳下水，给他戴泳镜，“眉毛挑起来。”

莫久没听懂：“？”

“睁大眼睛。”

莫久懵懵懂懂的照做，一下就感觉眼镜彻底牢牢地吸在眼眶。

接下来的进程很顺利，他已经可以不用扶着岸边就能闭气了，在水里狗刨式的滑几下也没问题。

莫久难得心情好，挂在游泳圈边，绕着浅水区慢慢的转悠，休息片刻。

因着还没到需要人扶着游的教学进度，宗郁琛从开始便一直泡在水里看他游，莫久见他靠着岸边盯着自己，说：“你游两圈吧，我想看看。”

宗郁琛闻言，“好。”

他活动了一下，又看莫久一只胳膊挂在游泳圈边上悠悠的飘，滑过去将游泳圈绕过他脑袋穿好，“戴好。”

莫久有点不耐烦，自觉会了些皮毛便胆大了不少，“不需要……”

宗郁琛执意给他套好游泳圈，“等会我看不到你，我会担心。”

莫久无法，只得带好游泳圈，“哦”

他愈发觉得自己窝囊，尤其是看着游泳圈上的小猫咪图案，仿佛在嘲笑自己一般，借着水的浮力，不轻不重的往他腹部踹了一脚，“讨厌你。”

宗郁琛顺着力道，猛的拽住他的游泳圈，莫久被突如其来的一拉吓得惊叫出声！

他扑腾的在水里站稳，失重感让他惊魂未定，“你干什么？！”

宗郁琛失笑，游泳圈在两个人中间阻挡，他压低靠近自己的那一边，气柱沉进水里，整个游泳圈呈现折角向他身上几乎翻过去。

莫久本想推他抢回游泳圈，结果宗郁琛按的越用力，游泳圈像跷跷板一样，后背处抬的更高，他不得不往前倾身。

连站直都无法，在水里他更是没办法逃，莫久只好抱住他的脖子以求游泳圈翻了他也别翻。

这个姿势两人完全贴在一起，宗郁琛亲他都没法躲，莫久眯起半边眼睛，眼不见为净。

宗郁琛这才放过他，轻笑到：“提醒你小心一点。”

莫久终于得到自由，迅速扒拉着泳圈往浅水区边滑，道：“我会的。”

宗郁琛见他要上岸，似是随口问道：“帮我计时吗？”

莫久回头发觉他还望着自己，犹豫了一下说：“好。”

“我有点渴，我想去拿瓶水。”

莫久说完蓦地闭上嘴，无语到想给自己一巴掌，他为什么还会有下意识的报备。

宗郁琛颔首，眼含笑意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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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很大，宗郁琛在浅水区游了一个来回，算是活动热身。

莫久把水瓶放在身侧，从岸边坐下，也不管宗郁琛准备好了没有，见他从水里站稳，低头摆弄着秒表，直接道：“开始。”

宗郁琛听到他的声音，朝身后的围墙看了一眼距离，又看了看莫久，似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笑了一下，直接埋头从原地开始向另一侧岸边游去。

莫久察觉他有点无奈，只是依然没有反驳他。

宗郁琛游到对岸，莫久掐表看，“一分零五秒。”

从他开始游的地方算起，没有一百米。

莫久不知道这个速度是什么概念，只能看到他摆臂自如水花四溅，身后的浪花如同鱼尾，迅速到了对岸。

他翻滚转身时莫久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他要休息一下，结果按表又慢了些。

回来没继续用自由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炫技，莫久看着他舒展的背脊和强有力的手臂打在水面，思索半天得出这可能是蝶泳。

宗郁琛的背宽屁股翘，也许是刻意练过，至少莫久在岸边看着，心底依旧觉得赏心悦目。

等宗郁琛游回来，莫久再次掐表，说：“一分十三秒。”

宗郁琛游完全程后才寻找他的位置，潜入水里游到他腿边，感觉脚踝被握住，莫久立刻踩住他的胳膊让他别弄自己。

宗郁琛把泳镜摘下来，用手抹了把脸，眯眼轻笑说：“按慢了吧，宝宝。”

莫久把秒表丢给他，“不知道。”

他犹豫了几秒，把挂在一旁的毛巾和水一并递给他，“擦擦。”

这些下意识的礼貌和习惯难改。

宗郁琛接过毛巾，顺势将他的踩在胳膊上的腿搭在肩上，也许是让他坐的更舒服一点。

当然，如果莫久知道下一秒宗郁琛会突然扯他，让他跨坐在他脸上的话——

他还是能改掉这破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