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泥的故事不长,放到台上,也不过一个节目的间隙,可朱萍珍听得很入迷:
“不瞒你说,其实刚才你问我为什么回燕阳的时候,我的回答还很忐忑,因为我不确定我能带来的新东西是否是燕阳需要的,但你的经历让我肯定,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您的眼光很毒辣,燕阳最需要的正是冲破桎梏的勇气。”付泥昂头,笑容比台上的舞美还绚丽:
“燕阳、或者说很多地方存在的男女间的不平等、阶级间的以弱凌强都亟需冲破。”付泥顿了顿,剖开了自己的真心:
“其实说实话,朱导,那些所谓的桎梏并没有那么难冲破,您知道吗?自您获得托勒卡奖后,很多女孩都有自己的导演梦。”
付泥的语气激动起来,握拳的双手指节泛白,就连朱萍珍也不由得眼眶一热。
“朱导,您的出现给了女孩们莫大的勇气。当别人嘲笑我们的时候我们可以坦坦荡荡地回应:谁说女孩就不能当导演?朱萍珍就是燕阳籍的名导,女名导!是您为燕阳埋了了希望的种子,这比什么都珍贵。”
有什么东西在二人间激荡,朱萍珍只觉得痛快!太痛快!
谁说穷乡僻壤就只有刁民?她眼前就有一株花。
朱萍珍拢好大衣,正襟危坐:“桎梏自古有之,冲破需要时间,我会尽我所能,剩下的交给你们!”
因为上半场有自己的戏份,沐天娇小心计算着时间。
李思巧来交接时二人的对话接近尾声:“说来也是幸运,在大部分都需要金钱支持的爱好里,写作选择了我。”
“这不仅是你的幸运,也是广大读者跟我这个听众的幸运。”朱萍珍起身跟付泥握手:“期待以后能在更大的屏幕上看见你的作品,编剧付泥。”
比起那些只会关心她跟哪个男演员吃饭、跟哪个女导演撕架的低俗媒体,付泥的采访让朱萍珍身心愉悦。
前辈的肯定比任何定心丸都管用,付泥鞠躬还礼:“谢谢朱导,今天见到您我也太高兴了,不知不觉就耽误了您这么多时间,艺术节就在对面操场举行,您这边请。”
付泥话音刚落,对面操场上便响起了主持人蒋崇铄的声音:“当古老的咒语在风中低喃,尘封的真相被层层揭开。”
“在奥林匹斯山之下的冥界血海,封印多年的死神之镰终于等到了它的新主人。”
“爱与恨构筑跌宕,血与泪浇筑荣光,看——女孩们的脚步蓄势待发,请大家欣赏由初三5班付泥编剧,初三7班孟祁月、晏朝遐等同学共同带来的小品《反了,全反了》。”
“大家,掌声欢——迎——”
听完蒋崇铄血气十足的主持词,李思巧的中二病根本就按捺不住。虽说上半场用不着她,但这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闺蜜成为大明星的感觉吗?李思巧不禁昂起了头,连走路忍不住踢起正步。
“付泥编剧?”朱萍珍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竟然是你编剧的小品,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咱们都快点,可别错过了。”
眼见朱萍珍还没来,林繁芝只好气急败坏地继续让节目提前,可等她听见蒋崇铄报幕的时候还是瞳孔一震:孟祁月的名额不是被自己抢了吗?怎么还有她们?
同被震惊的还有排练室里的梁槐安。
梁成杰的人很有耐心,找到他后并没有直接“请人”,只是一味蹲守。
一想到孟盈那又聪明又好骗的样子梁槐安的心就发烫,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向外飘。
不知道姜晴晴收没收到自己的求救短信?中午就发出去了,这都到晚上了怎么还不见人?
反正也跑不了,不如先出去,等姜晴晴来了再说。
想着这些,梁槐安开了门,保镖恭敬地把人“请”到了梁成杰身边。
在孟盈的拜托下,蒋崇铄还充当了旁白的重要任务:“身为冥界之神哈迪斯的小女儿,玛莉娅一直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考上神界编制,从而入驻神界……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展开。”
梁槐安坐下时刚好时刚好到沐天娇出场,尖酸刻薄的[上司]形象被她演得惟妙惟肖。
而被欺压多年的孟祁月则完美拿捏了[玛莉娅]那种横冲直撞的窝囊感。
【听说是玛莉娅是新人的沐天娇皮笑肉不笑地查户口】
[上司]:爸爸是做什么的呀?
[玛莉娅]神色如常地回答:守卫冥界之门……
【沐天娇嗤笑】
[上司]:哦,看大门的。
饰演[玛莉娅]的孟祁月闻言瞪大双眼,那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憋屈样惹得台下学生捧腹大笑。
“嚯哈哈,别看孟祁月平常不吭不响的,演起呆瓜来还挺像样。”
声音传进台上,孟祁月顺势向上翻了个白眼:你才是呆瓜!
这个小插曲加的恰到好处,正好把玛莉娅窝囊性格中的不服输展现了出来。
[上司]:那妈妈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