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针对你啊。”忽然间,余芳芳朝雨蔓出声,带着些气过后的不好意思,“我只是还在写功课,好难嘛,但是老豆他又硬要我来送人,还咁远添……”
最后句抱怨变细细声,余芳芳从书包里拿出功课来试图利用车上的时间能写一点算一点,但她又真的解不出,心情更糟糕了。
“这个条件是干扰项,看这个,套公示。”一只手指点落在题目上,伴随着讲解令余芳芳豁然开朗,奋笔疾书,她写完两眼发光看向雨蔓,用笔点另一题示意:“这个呢?这个你会不会?”
路途漫长,慢慢地,后座两个女仔的距离不断缩短,越挨越近,越挨越近……
……
雨蔓第一次交到朋友。
在此之前,她根本意想不到自己还能交上朋友。
不会嫌弃她,当她正常人那样,会请教她功课,还会跟她讲八卦,聊心事。
想起都会叫人心甜,她很珍惜这样的朋友。
所以,她不自觉就会迁就芳芳。
“我听老豆讲,你哥哥对你非常非常着紧,很关心你,欸,为什么我哥哥就跟条柴咁呢?”余芳芳也有一个哥哥余豪豪,但是他们两个关系就不是很融洽了,经常在家里大打出手,“我同你讲啊,昨日我带男朋友回去吃饭,他还在饭桌上跟我动手,哎呀,后面整张台都散架,真是……好尴尬!”
“我……我们都有动手的。”雨蔓绞尽脑汁搜索事例证明,“我还刮过他耳光!”
确实是有,不过,刮完耳光后他们就……雨蔓有些心虚地偷偷揪腿,已经有知觉的腿传递些许疼痛。
“这样啊。”余芳芳听得若有所思更为好奇,“那你们是怎么变得现在这样感情好的?”
啊……即使是好朋友,这也是不能说的秘密啊。雨蔓不想欺骗自己唯一的朋友,但也无法讲出那惊异的事实,于是,她只能模模糊糊地说:“我之前失恋,他……他帮我教训了那个人。”
“哇啊!那真的很好了!”余芳芳用力殴打抱枕,把它当余豪豪泄愤,“他只会跟积逊讲要他飞我!”
幸好,话题由此转移到了芳芳那个做音乐的男朋友积逊上,有的没的,讲了好一通,电话才收线。
原来,芳芳也不是真的那么酷,也跟她老豆一样能说。不过,雨蔓就更乐意听芳芳讲。
她将新买的手提电话归位,笑容慢慢淡去。
友谊带来的欣慰消化,原本压在里面的未知情绪混合体又冒了出来,黏黏糊糊的,叫人不爽利。
或许,看看天散下心?雨蔓慢慢接近窗台,抬头仰望外面的天空,可惜,今天也是个阴天,蓄水的云凝滞着,将决未决地……
……
一夜雷雨。
次日,传来消息,骆家这次的抢电版行动失败,骆祥安被当场抓住。
不幸中的万幸是,只有他一个衰咗,而其他人则平安无事。
又过了一段时间,骆小牛回来了,一回来就径直去跌打馆接雨蔓。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雨蔓再清楚不过,几日不见的骆小牛比往常更沉默,更隐忍。
她不问,任骆小牛带着自己去了酒店开房。
待进到房间,只有两人面对面相处时,她才抢过主动权出声:“才几天不见,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她故意出言挑逗,以此压抑内心的不安。
“为什么?”骆小牛不上钩,不辩解,压抑不下的失望涌满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雨蔓,“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雨蔓倔强地瞪回去。
“呵——”骆小牛泄气,喉间发涩,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找回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向警方举报我们这次行动?”
一想到骆祥安被判死刑,骆小牛就禁不住后怕,如果……如果那时候被抓的是他呢?
她做这种事难道就没有想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