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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小牛离开了。

准确来说，整个骆家除了女眷都离开了。

这对雨蔓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差别，非必要，她不会出房门。

只是偏偏是今天，她必须外出复诊。

她搭乘电梯下楼，在客厅碰见了骆丽萍，对方很诧异她的出现，还问起她的去向。

“去上补习课。”雨蔓照常用着这个借口。她跟家教老师表白的事并没有暴露，但从此之后，也再没有老师上门，刚好跟她出门看诊的时期对上，所以，她一直都是这样说的。

她从来都防备住骆家人。

“这样啊，但是小牛他不是不在嘛？不如我送你去？反正我也是要去跳舞的。”骆丽萍抛出了好心。

“不用了。”雨蔓断然拒绝，理由依然充分：“我已经叫了车。”

“嗯，那好吧。”骆丽萍被拒绝也不意外，雨蔓从小就是不想麻烦到人的性格，也不跟他们几个亲近，她说这话也只是客套。

雨蔓垂眸，一点点转动轮椅转向门口，心思也在随着轮子运转。

在这个骆家，骆丽萍看似文静温和，但她不会忘记的，小时候在骆丽萍妈妈勾佬这件事被三姨太爆出前，骆丽萍是多霸道的性格，碍着雨蔓妈妈，骆丽萍没欺负过雨蔓，但多多少少也流露出看衰的意思。而且，她还看到，有一次，骆丽萍被蚂蚁咬到了脚，于是，愤恨的骆丽萍就去厨房烧了一锅滚水，亲自倒进了蚁穴里面。

这样霸道又记仇的人，真的会改好嘛？

就算骆丽萍是真改好，也不关她的事。

就像，她也不关骆丽萍的事那样。

如果是真的有心有帮她，怎么不来帮她推轮椅，而是眼看着她不顺畅地转向去还有很长一段路的门口？

雨蔓的轮椅行驶到门口，没多久，车就到了，她谢绝司机的帮忙自己上到了车上，再将轮椅车交由司机放进后备箱。

跟以前骆小牛在的时候相比，非常麻烦，也很辛苦，但是她依然坚持。

没有人能一直帮她，她既然决定要一个人出去，她就会努力独自克服。

她才不会没有骆小牛就不行。

更何况……

……

过程繁琐麻烦，但都总算顺利，雨蔓按预约好的时间来到了《精武跌打馆》诊疗。

馆主余小宝是个很健谈的人，他经常是在给雨蔓治疗时候吹水自己以前是个特工的事，大谈特谈自己的威水史，每一次还都不重样。

今天也不例外，但在讲完今日份特工故事后，他却问起了雨蔓，为何今日是独自过来的：“你哥哥呢？往日都是他送你来的，他咁紧张你，每一次都要守在旁边，他不来，我真的都有点不习惯了。”

“他有事。”雨蔓简单地回复，如果余小宝不是对她的恢复真的有功，她甚至都不想回答这种私人问题。

“这样啊，都是的，那等一下又是你自己回去？这样不行的，刚刚看你下车那个司机阿姐都不帮扶你一下，真系凉薄，现在的人啊，都不像我们以前啦，以前我们啊，即使是拼水相逢，但要路见不平都是要奋不顾身……”

“萍水相逢。”

雨蔓没有替司机解释这是她自己的要求，只是在余小宝讲错话时候打断并纠正。

“是是是是，我口太快，哎呀——”这么一打断，余小宝也知自己絮叨，“我口水多，差点又讲到一匹布咁长耽误你，你等着啊，我叫我女送你回去！”

？

雨蔓淡然的表情终于出现明显的迷茫，他刚刚说什么？

……

车门一开，雨蔓就被余芳芳抱进了出租车内，接着，放好人后她又从另一边门进来坐好，指使司机开车。

动作说话都利落，跟她老豆一点都不一样。

尤其是她的臭脸，看得出，余芳芳是一点也不情愿被老豆指派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