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素愣在当场,原来,她一直想回去的,却是姐姐竭力想摆脱的。
隐秘的心思暴露,芷彩在痛快之余又懊悔起来,人心就是这样复杂,为之操心付出是真的,觉得负累厌烦也是真的。
然而覆水难收。
“你大了,我都大了,我们都有自己的人生,不可能再回到以前那样了。”芷彩冷静下来,找回了体面,幽幽说:“如果你不想来,我不勉强。”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打开门时,还跟门口担心偷听的枚姐撞了个正着,面面相觑几秒也都无言以对。
枚姐目送芷彩的背影离开,担忧地叹息着走进屋子,安慰地拍了拍芷素的肩膀说:“你家姐好辛苦的,有怨言都是正常的,只是一时气话,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枚姐……”芷素红着眼却死撑着不肯放泪落下,因为她大了,她不能再是那个一有委屈就找姐姐哭诉的细路女了。
“我不是想做姐姐身上的吸血虫的,我知道姐姐为我付出很多,我知道的……”她哽咽着向枚姐证明,她不是只想依附着姐姐享受照顾跟关爱而已。她大了,她会报答姐姐的,这个家她也都可以跟姐姐一起撑起的。
但是,姐姐不这么想。
她不要她了。
……
芷彩婚礼那天,芷素还是去了婚礼,不是伴娘,没有参与接亲,只是普普通通地进婚宴落桌等待。
她准备了两个红包,一个薄一个厚,薄的那个只装了最低限度的礼金,过登记,厚的那个她想私下给姐姐,告诉她,这是她的心意,只给她。
坐在婚宴一隅,被喜庆的颜色包裹,芷素踌躇满志地期待着姐姐到来,她想跟姐姐和好,祝福姐姐。也希望,如果姐姐将来过得不好,姐姐能记得她背后还有个妹妹做依靠。
她永远乐意做她的依靠。
但这注定无法实现了。
随着吉时一点点过去,恐怖的消息传到了婚礼现场——接亲婚车行到半路不幸撞上了劫匪跟警察的驳火现场,悍匪无人性,连新郎新娘都随手杀害。
芷素的红包,再也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