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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第 183 章 拜堂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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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鬼帝是你的人。”

凌溪沐迎着姜焱审视的目光,指尖将尾玉捏得更紧,语气里没有半分试探,全是笃定。

“妖族灵脉现世后,我撞见两位鬼帝乔装跟踪我母亲去了青丘,他们身上的魔气虽隐得极深,却瞒不过我。若没有你这位魔尊的授意,两位大人怎会亲自盯梢我母亲?”

姜焱把玩魔晶的动作骤然停住。

鬼界与魔界结盟的事做得极为隐秘,连神界都只敢暗中揣测,从未抓到实据,凌溪沐一个常年被月蘅护在府中的姑娘,竟能一语戳破核心,这让他眼底的嘲弄彻底换成了审视。

“月蘅大人倒是没把你教成傻子。”他没有直接承认,只斜倚着太师椅,抬眸睨她,“就算郁垒和神荼与我有关,你找他们做什么?想闯地府寻死?”

“我要查生死簿。”凌溪沐将尾玉举到他眼前,玉面上的“沫”字在魔光下格外清晰。

“这枚尾玉的主人叫胡沫沫,是只千年前的小狐妖。生死簿记六界轮回,不管她是活着、转世还是魂散,总能找到踪迹,而能调阅生死簿又不惊动神界的,只有鬼帝能办到,你一定有办法能让他们破例。”

她话锋一转,另一只手从衣襟里摸出那枚黑色本命玉佩,指尖轻轻抵在玉面上:“这是你的本命玉佩,你说过它能感知你的气息,想来也与你的魔元相连。只要你帮我借生死簿查到胡沫沫的下落,我立刻把它还给你。”

姜焱的目光在两枚玉佩间转了一圈,幽红的眸光沉得像深潭。

他没想到凌溪沐会用他的本命玉佩做筹码。

这丫头看着温顺,心思倒比他想的更活络。

“你就不怕捏碎玉佩反噬自身?”他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周身的魔息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本命玉佩碎,我会重伤,但你也会被我的魔元震得魂魄俱裂。”

“我赌你不会让它碎。”

凌溪沐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我知道你想找沈遥,哪怕六界都传她千年前已魂飞魄散,你也从未放弃,毕竟你要制衡神界,缺不了她那份力量。但魂飞魄散岂是轻易能逆转的?没有聚魂的根基,你寻遍六界也只是徒劳。”

姜焱攥着魔晶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幽红的眸光里瞬间翻涌着震惊与戾气。

沈遥魂飞魄散是六界公认的事实,可“寻她”的心思他藏了百年,连最亲信的魔将都只当他是执念难消,凌溪沐竟能一语戳破他想“逆转魂散”的核心筹谋,这让他几乎要当场发作。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他上前一步,周身魔息骤然暴涨,无形的压迫感像巨石般压在凌溪沐肩头。

“谁给你的胆子,敢拿沈遥的事编瞎话?”

“凭这个。”

凌溪沐强撑着压力,抬手按住腕间的九尾印记,印记立刻泛起细碎的金光,与掌心的尾玉遥相呼应,光晕在昏暗的古宅里交织成淡淡的光幕,将翻涌的魔息挡开半寸。

“我在辟邪祭坛不仅找到了这枚尾玉,更撞见了怪事,那地方满是煞气,还布着禁术法阵,术法入内即散,连高阶修士都不敢久留。可胡沫沫一介狐族小妖,她的本命玉佩却能稳稳嵌在祭坛中央的石壁里,甚至靠着自身灵气镇压住部分煞气,你就不好奇这是为什么吗?”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姜焱骤然凝重的神色,话锋一转:“前些日子,我在您眼皮子底下,从神界悄无声息地回到人界,是青璃阿姨出手。而且辟邪祭坛是当年青璃阿姨与人设的聚魂阵,只认至亲血脉与本命信物。”

凌溪沐面不改色地说着,眼底的坚定看不出丝毫动摇:“至于这枚尾玉……你该知道,穹苍神镜在我手上,我能看到些别人看不到的过去。”

她抬手晃了晃掌心的尾玉,金光在魔光中格外刺目:“镜中画面里,千年前沈遥踏入祭坛前,腰间挂着的就是它。她亲手将玉嵌进阵眼石壁,那刻痕与这枚玉的纹路,分毫不差。”

姜焱的呼吸猛地一滞,周身的魔息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他当然知道凌溪沐是穹苍神镜的主人,这也是他一直未曾对她下死手的原因之一,神镜能照见的过往,或许藏着沈遥的踪迹。

可他从没想过,凌溪沐竟真的看到了与沈遥相关的关键画面。

“神镜画面岂能全信?或许只是相似的玉佩。”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却已不如先前那般强硬,眼底的警惕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迫切。

“是不是相似,您该比我清楚。”凌溪沐没有争辩,只是指尖摩挲着尾玉上的“沫”字,“这玉能镇祭坛煞气,能与我腕间印记共鸣,而那小妖胡沫沫,才是这枚尾玉的真正主人。”

她刻意停在这里,不再多言,只用平静的目光望着姜焱。

有些话不必说透,以姜焱的心思,自然能脑补出后续,尾玉连接着沈遥与胡沫沫,胡沫沫或许藏着沈遥的线索,甚至可能与聚魂之法有关。

姜焱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幽红的眸光在尾玉与凌溪沐之间反复流转。

凌溪沐的话点到即止,却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他千年来的疑虑与执念。

他太清楚穹苍神镜的特性,虽偶有模糊,却从不会无中生有。

凌溪沐能说出尾玉嵌进阵眼的细节,绝非编造,这意味着,找到胡沫沫,极有可能摸到沈遥“魂散”真相的边。

杀凌溪沐?

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可杀了她,就等于断了唯一的线索,等于和月蘅凌旭为敌。

他是魔尊,执掌魔界数千年,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

眼前的姑娘虽心思难测,可她手中的线索、神镜的能力,都是他无法放弃的筹码。

“你要我帮你找胡沫沫?”姜焱终于开口,语气里的戾气散去大半,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代价是什么?”

凌溪沐知道,自己赌赢了。

她松开抵在本命玉佩上的指尖,将玉佩往前递了递:“这枚玉还你。找到胡沫沫的线索后,神镜里关于尾玉与祭坛的画面,我可以让你亲眼看看。至于其他的……你要的是沈遥的线索,我要的是胡沫沫的下落,我们的目标本就不冲突。”

她依旧点到为止,没提聚魂之法,没说自己的真实目的,只抛出对方最在意的诱饵。

姜焱盯着那枚本命玉佩,又看了看凌溪沐眼底深藏的笃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找胡沫沫的全程,你必须听我安排,不准擅自接触她;第二,神镜画面需在我眼皮子底下查看,不准有任何隐瞒;第三,此事绝不能让月蘅知晓,若她插手,我不会留情。”

“我都答应。”凌溪沐毫不犹豫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现在可以动身了吗?”

“急什么?”姜焱斜睨她一眼,抬手一挥,一缕淡黑色的魔息落在凌溪沐身上,将她的气息掩盖,“月蘅快发现你不见了,先回去稳住她,明日三更,凌府后巷见。我带你去进入鬼界酆都城。”

凌溪沐愣了愣,随即点头应下:“好。”

凌溪沐刚翻进凌府窗台,就撞见月蘅端着药碗站在房中央,烛火映得她脸色发白。

“沐沐,你去哪了?”母亲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扫过她衣襟上未拍净的草屑,“这是安神汤,你近日总失眠,趁热喝了。”

凌溪沐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才惊觉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妈妈,我就是气不过您总瞒着我,出去在巷口转了转。”她低头抿了口汤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现在气消了,您别担心。”

月蘅盯着她的眼睛,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以后别乱跑,近日妖族灵脉现世,神界盯得紧,不安全。”

说罢,她转身离去,衣角扫过桌角的铜镜,映出凌溪沐攥紧药碗的手,碗底的药渣里,藏着一枚压制灵力的符纸碎末。

凌溪沐将药碗放在桌上,指尖捻起符纸碎末。

母亲定是察觉了她的灵力波动,才想悄悄压制她的气息。

她苦笑一声,将碎末揉成粉末,这东西对于她来说没用,但该装的样子还是得装。

毕竟明日三更的约定,绝不能被母亲发现。

次日深夜,梆子声敲过三下,凌溪沐借着夜色掩护,轻手轻脚推开后窗。

姜焱已倚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等她,黑金色衣袍融入暗影,只露双幽红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倒还算守时。”他抬手丢来一件黑色斗篷,“披上,遮灵息。”

凌溪沐接住斗篷裹紧,跟着他穿过几条僻静街巷,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古井旁。

姜焱指尖掐诀,井口泛起黑色漩涡,浓郁的鬼气扑面而来。

“抓紧我。”他抓住她的手腕,不等凌溪沐反应,便纵身跃入漩涡。

失重感只持续了片刻,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昏暗的城郭前。

城墙由墨色巨石砌成,上面刻满狰狞的鬼纹,“酆都城”三个大字透着森然寒气,城门处的鬼差见到姜焱,立刻躬身行礼,连半句盘问都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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