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毛一串的价格明码标价写在旁边的小木牌上,干净的料理台和相对整洁的招牌都让怕东西不干净的家长放下心来。
只带了50串的莫岚忙的不可开交,旁边的大黑嗅到莫语的气息汪汪直叫却被牵引绳拉住挣脱不了。
糖葫芦的摊位被围的水泄不通,莫语挎着帆布包努力往人群中钻,她面前全是一双又一双的腿。
如果可以她也想从后面绕过去离妈妈更近一点,但摊位背后就是马路,车来车往的十分危险。
不能横穿马路是妈妈耳提面命不断叮嘱的事,她当然认真遵守。
好不容易挤到最前排摊位推车又把莫语遮得只剩眼睛。
莫岚一眼就看到了就比推车高一点点的莫语,连忙招呼着旁边的客人让一让,把人拉到身后才发现女儿头发乱糟糟的,脚上也有不少鞋印。
原本因一本万利的买卖而雀跃的心突然沉寂下来,莫岚心疼地揉了揉女儿的发丝,莫语歪头蹭了蹭。
“老板娘你还卖不卖哩!”
“我钱已经付了!”
等不及的客人已经开始催了,莫岚算了算剩下的朗声要喝,“还有25串,卖完就没了!”
喊完之后手上的动作更是不停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莫语待在推车后面边摸大黑边看着妈妈麻利的动作,她也想帮忙,但没板凳她连连推车上的糖葫芦够都够不到。
安静的地方很快被人打扰,一根木签被扔到莫语脚边,莫语抬头看到两干瘦如麻杆的人,一个戴着眼镜一个一脸麻子。
“小天才家里是摆摊的?”
“一天辛辛苦苦才赚几个钱啊?”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放声大笑起来。
嘲笑与戏谑构成的天真恶意被莫语感知却不放在心上,她的眼里根本没有这两人,看清两人面容的瞬间莫语只有一个念头。
对方脸上的麻子不对称,想用签子扎对称。
莫语的目光缓缓落在地上的木签子上不动了。
“你们!哪年级的!老师是谁!!”
莫语不在意,莫岚已经要气炸了,她举着要糖葫芦怒气冲冲地就要理论,也不管两人是年纪还小的初中生。
麻子和眼镜惊恐着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伤了面子,梗着脑袋瞪人,“谁会告诉你!”
“老阿姨你凶什么凶!”
“又老又丑怕不是没人要吧。”
“汪汪汪!!”
随着大黑的狂吠,莫岚的怒气蹭蹭地往上涨,原本还打算恐吓一下,现在她非得让这两小子狠狠吃挂落。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走出推车,一把抓住两人的胳膊拉着人向门卫室走。
两人拼尽全力地抵抗就像是笑话被拎小鸡一样被拽着走。
“小语看着摊子,妈妈去找老师理论!”
说完这句之后莫岚以一夫当关万夫莫摧的气势扯着两人离开,人挤人的拥堵情况不由为她分开一道可以经过的缝隙。
“放手!放手!你这是暴力!”
“我老子都没这么拎我!”
热闹逐渐远去,莫语听妈妈的话看着面前的摊子,料理台上还有10串没卖出去。
“小老板,你得给我一串,我刚才可是给钱了。”国字脸粗眉毛的中年男人这样说着。
莫语看了眼对方,努力踮起脚尖伸手够,没勾到,最后的糖葫芦在最远的地方。
包子样的小脸鼓起,莫语满脸写着不开心,声音却仍然平静,“自己拿。”
国字脸男人愣了愣从台子上挑了个。
爱占小便宜的人立刻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我也给钱了。”
“就是,我给了一块你娘还没找零呢。”说话间眼睛直勾勾地往收钱盒子里瞧。
“小老板,万一他没给钱是框你呢?”
突然被指的国字脸男人面色一沉狠瞪了说话的瘦弱青年,“放屁!老子……我给了。”
“我记得,除了国字脸都没给钱。”莫语站在推车后冷淡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