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雇主是宴芸雅!
那她为什么……
梨愔不解之际,柳明瑜又说:“但那封信是仿的。”
“那人知晓用宴芸雅的口吻书信,我定会去,还特意安排与宴芸雅如此相像的你在桥头等候,如此精心布置,你敢说,你的任务目标不是我?”
“不是!”梨愔慌乱辩解,她稳了稳心神,又努力循着话语中的不合理道,“所以,你接我回来,是为了将计就计?引出我幕后主使?可为什么又要我取代宴芸雅?此事据你所说,不是与她无关吗?不对,你在骗我……”
“呵!”柳明瑜冷笑一声,引剑又指着她,一副怜悯的样子,居高临下望着她道,“你可真是天真。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别再做杀手。像你这么愚蠢的人,不配做杀手。”
他话音落,挥剑欲砍下。
有风动,一枚银针精准的朝着他手腕处打过来。
柳明瑜变了神色,立刻挥剑挡掉。
却又有数枚银针紧随其后,根根朝向他命门袭来。
好快的针!
还有高手藏在暗处!
柳明瑜一一避过,警惕的望向四周,想要将人寻出来。
人群里有一人也不再隐藏,一袭分外明显的白衣,突兀的出现在在将士堆里。
梨愔看着,眼里露出欣喜。
她知道这是谁。
千尘!千尘来救她了!
为了救她,他竟不惜暴露己身……
梨愔心头忽然生出一阵歉疚,但更多的是安心。
千尘在限制着柳明瑜的动作,她不敢多迟疑,爬起来拼命朝水边跑去。
终于看到水面了!
梨愔不敢耽搁,纵身朝水面一跃,背后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是极快速的,猝不及防的刺痛。
梨愔只觉得有尖锐的东西穿过胸膛,又很快抽离。
而她原本跃起弧度的身躯被这外力阻碍,便如折了线的纸鸢,控制不住的朝水里砸坠下去。
恍惚之间,她听见长剑与银针碰撞的嗡鸣,听见极其熟悉的那人轻笑一声,语意嘲讽:“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天真!”
而后,这一切声音都被水流盖过了。
她只能隔着水面,看着极其熟悉的那人维持着挥剑的动作,手里的剑身有带着颜色的液体划过,水面波澜看不清晰。
只是,恰有红色在水里蔓散开,浮过她眼瞳。
便是再看不清,她也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
岸边执剑之人很快弃了剑,毫不犹豫的跟着跳进水里。
他朝她游过来,一圈一圈的水痕模糊了他的面容。
梨愔望着他,笑了。
她还记得两人初遇不久时,他同她打趣。
他说他可不会水,若是她不小心掉进湖里,他可不会救她。
呵。
柳明瑜,你还真是,没说过半句真话,也没有过半点真心啊……
有一丝热意自眼角飞快逝去,像是泪水。
她艰难启唇,用没有任何人能听到的声音,挣扎着模糊的念叨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