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看着,热气氤氲间,忽然就落下泪水来。
柳明瑜眉心跟着蹙起。
她已拿开他手里的汤碗,放到一边。
她跪在他身侧,手臂攀在他肩上,主动按住他,鼓起勇气吻了上去。
手指不安分的沿着衣衫纹路探下去,想要勾开怀里人的衣带。
“愔愔!”
他按住她的手,语气竟有几分难得的怒意。
可梨愔也铁了心。
她用了巧力,将他按下去,居高临下的压着他。
“干什么?又要责怪我?又要说我不乖,要惩罚我?可是你说的,要我与你成亲,要我与你亲昵,要我喜欢你!我都做到了!我如今不仅喜欢你,还,还很是爱慕你,你都知道了,却又要怎么罚我了?”
“还是说,你不愿与我……与我缠绵……”
她说着答案,心间像是被刺过,疼得身躯都跟着颤了下。
“愔愔,我只是不愿你轻易做出决定。”
柳明瑜解释了句。
但梨愔已不肯听。
她冷声道:“说来说去,不全都是托词?我知晓了,你也不必再解释了。我知晓你只想和宴芸雅如此,你只爱她,只愿为她守身,旁人谁都比不得她在你心中的分量。”
她说着,忽然就觉得没了意思。
“算了,自取其辱的确好没意思。我要休息了,柳大人请吧。”
她松开他,翻身自觉滚到角落里,卷了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又闷声道:“已快两个月过去了,我的院子还没修好么?还要我在此处凑合着?柳府还真是没落了。”
还未来得及缩进被子里的手被按住了。
梨愔正是十分暴躁,却压着脾气,竭力不想对他发火的时候。
可这一个动作,将她心中的怨火全点燃了。
“又想要干什么!是你着急要走,是你不愿与我独处,更不愿与我亲近,现在又碰我干什么!”
她甩开他的手,气得坐起身子,怒目瞪着他要与他对峙。
“你总说我爱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我爱她?愔愔,你懂什么才叫爱吗?”柳明瑜问。
“我怎么不懂!我就是爱你,才总是因你心神不定,因你失了分寸!你不也是如此?只要提及宴芸雅,就会失控,就会,就会把我当做她!”她说着,又自嘲般笑了,“你看,你现在不也是如此?不也是在为了她失了分寸!”
“愔愔,旁人说你像她,说我每每对你好全是因为她,你便全信了?那你自己呢!你自己觉得,你们真的像吗?你自己觉得,我对你好,真的是因为她吗?”
面对柳明瑜的追问,梨愔的脑袋竟一瞬空置,说不出争辩的话了。
她下意识朝房间内搁置铜镜的地方瞥了一眼,距离有些远,就算望过去也什么都瞧不见。
可她脑海里还是不自觉显现出镜中的样子,她的样子。
她真的,觉得她们像吗?
“愔愔。”柳明瑜再度开口,打断她的思绪,“若是真的爱一个人,不可能会错认,更不可能需要什么替身来聊表相思!我在朝堂多年,谁都以为我爱慕太子妃,你觉得,这数年间,就不会有什么人为了拉拢我,而给我寻来过更像太子妃的女子了?”
“你,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你与她,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梨愔避开他的视线道。
“你真不懂?还是不愿懂?愔愔,我从没有将你认作是任何人,也从没有因为其与任何人而对你好。不过,愔愔,你说得对,我可能也是爱你,你总是最知道,如何会让我生气,如何会让我失去分寸。”
“你……”梨愔听不懂他话语里的情绪,也不敢再去猜,她望着柳明瑜的眼睛,全然没了先前震怒的气势,只问,“你说你也爱我?是,真的吗?”
“是真是假,你自己来寻答案。”他说。
“我,我怎么寻?”
“你听听看,我在情动时,会不会唤你的名字,不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诱人,背身挡着屋内唯一的烛火,朝她逼近,停落在离她极近的距离,只是鼻息,便能落在她鼻尖。
与阴影一同而来的压迫感,竟伴着心脏莫名而起的躁动。
梨愔挪动着身子后退几步,却退到了墙边,再无路可退了。
他如此明了,却换做她窘迫,不好意思的躲开视线了。
脸颊被面前人捏住,用了些力强迫她看向他。
“方才不是还要与我纵情,现在躲什么?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了?”
柳明瑜的话,在梨愔心里点燃引子,黑暗更重了,至面前人脸部轮廓彻底模糊,只剩下那双眼,落入点点星火,明的诱人。
怂到极致,梨愔开始再度胆大起来。
也是心头的好奇被他诱起。
他在情动时,真的会唤她的名字吗?
不知道。
好好奇!
她颤着手攀上他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