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先一步朝院外走去。
宴芸雅笑着应下,可在他背后,终于忍不住,憎恶的回头瞪着梨愔。
她用只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道:“陆愔愔!你给我等着!”
她说完,怒的一挥衣袖,快步离开了。
梨愔礼貌颔首,算作道别。
柳明瑜与宴芸雅离去,院中其余人也都跟着簇拥离开了,小院也终于在此刻安静下来。
梨愔方得回首,头一次,仔细的回望着自己所居住的这个院落。
以前她从不曾在意过,只觉得自己不过只是为了任务赖在柳府,只要有个地方住就行,至于住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她并不太在意。
故此,直到今日,她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过这座院落的每一处。
宴芸雅说的没错,能看得出,她住的的确不是这院里的主屋,那座类似主屋的房子门前落了锁,锁得很严实。
在她浅薄的记忆里,似乎从她住进这院子里直到现在,门锁都从未启开过。
盈翠已吩咐厨房,做好了午饭,又亲自盯着给梨愔熬好了补药,才和几个下人一起全端了过来。
她踏入院中,入眼便瞧见梨愔站在院子里,那双眼正直盯着那间落了锁的主屋,脸上神情沉静的可怕。
姑娘从未如此郑重的注意过这间屋子,盈翠心头一慌,连忙将手里端着的药也递给了随行下人,吩咐她们先去屋内布菜,自己则快步来到了梨愔身边。
梨愔似乎望得出神,对她的到来没有反应。
盈翠思索着得先转移她的注意力,开口时语气不禁慌张:“小,小姐,药熬好了,我已吩咐人同饭菜一起端去屋里了,我们也先回房吧,一会儿药放凉了可就不好了。”
听见盈翠的声音,梨愔已第一时间收了思绪,唇边也勾起笑容来,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模样。
只是,她的眼睛仍落在那间屋子上,忽而明知故问了句:“盈翠姐姐,那里,是太子妃曾住过的地方吧?柳哥哥倒是情深呢。”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盈翠心里一沉,忙开口解释:“小姐莫要误会!大人他……他……”
她劝的着急,可后续却连自己都不知该怎么狡辩,支支吾吾半天,也没个后话。
梨愔笑了笑,不再为难她,开口接着话说:“太子妃曾住过,旁人避嫌无可厚非,只是,柳府这小门小户,只空得出一个院子容外客居住,也是为难柳哥哥了。”
盈翠自然听出了梨愔话中的嘲弄之意,张了张嘴想要帮着柳明瑜说话。
而梨愔已快速转过身,朝盈翠笑着挥挥手,打断她的意图道:“走吧,盈翠姐姐,我们回房去吃药吧。”
盈翠的话被梗住,空启唇,却再无一言可说,只好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进屋了。
·
柳府前堂,柳明瑜一番应付,终于送走了宴芸雅。
瞧着她临别时暗自窃喜的模样,柳明瑜明白,她已然相信了在自己心中,她仍留有一席之地,甚至比陆愔愔还更重要。
如此认知过,他也陪她浅浅勾起唇,眼眸落处,尽是浓情。
这般情谊,在柳府大门合上时,瞬间消灭了。
日头偏转,已过午时。
柳明瑜再无他事,遣散下人,独自朝书房走去。
至书房门外,他远远便瞧见门是开着的。
他蹙了下眉,快步走近屋中。
盈翠正站在书房内,焦急的等待着。
见他过来,连忙两步迎上前行礼:“大人!”
“可是愔愔那边出了事?”柳明瑜问。
盈翠点头,急切的将梨愔在院中的言语转告给柳明瑜。
关于二人之事,她向来担忧不已。
等梨愔用完午膳,她简单收拾过,立刻就借故跑来寻找柳明瑜了。
“她如此说?”柳明瑜问。
“是啊!小姐似乎动怒了!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哄哄她吧!”盈翠焦急道。
柳明瑜眼眸微转,只平静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瞧着大人如此冷淡的样子,盈翠心里更是着急了。
可,自己到底只是一介婢女。
只希望大人能听得进去,真将此事放在心上,去想办法哄哄小姐……
她如此想着,又在心里重重“唉”了声,垂着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