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人说,这附近的山间有一处隐秘的世外桃源,很是好看,但我还未去看过,恐无法与阿音姑娘仔细言说。”
他压抑着心中的兴奋,道。
但这话自然是骗人的,那里并未有什么美妙的风景,不过是一处荒郊野岭,他也早先去过,那山中至今还留有赵府的一处别院。
面前这小姑娘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前几日才在宴上受了伤,正是虚弱的时候。
到时候将人拐骗到那里去,她便怎么也逃不掉,便尽在他掌握之中了。
而且,那处别院地处荒郊野岭。若是她也有意,欣然从之,他还可以考虑多玩几次再丢掉;若是不从,便是直接解决了她也无人知晓,还能避免许多麻烦。
反正他也并不是真喜欢她,不过是瞧着有那么几分姿色罢了。
毕竟,这样一个毫无家世背景,又对他没什么帮助的人,怎么值得他真心喜欢?
不过是尚未得到,才心痒难耐罢了。
到时候回了云州城,只需借口早将人带回云州了,只是她一入城瞧见了新奇好玩的东西,便自行离开了,他也不知人到底去了哪里,能有谁奈何得了他?
梨愔应和了几句,又好奇的掀开车帘四处张望着,同赵洋华夸赞着周围的风景。
只是,眼瞧着这辆马车驶过云州城外平坦的官道,竟钻进了山中,要一路朝深山里行去似的。
她眸光一沉,心中却是暗暗生起欢喜之意来。
眼瞧着这路越走越偏,人烟也越来越稀少,倒正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去处。
此番与往日不同,赵洋华身边只带了两个人,这两人她都见过,也或多或少了解过实力,如只这两人,她完全有自信应付得来,杀掉赵洋华及这两名随从,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样的深山,对其他女子而言很可能是噩梦,但对梨愔来说不会,她太熟悉这样的地方了。
且恰好日前,千尘传信来说,那夜里遇到的人他已有了眉目,真实身份尚在调查,但能够确信的是,那人并不是宸阁的敌人,让她无需担心,如有机会,直接动手便是。
梨愔隐隐觉得,今日便是个动手的好时机,虽然她肩上的伤还未好全,但这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一点小伤罢了。
到时候回了云州城,只需借口早在城内就分别了,她也不知人到底去了哪里,能有谁奈何得了她?
况且她也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又尚且有伤,谁会怀疑到她头上?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暗自欣喜着,朝深山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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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道炸雷响过。
梨愔站在深山中一处隐秘的院落里,仰头望着天空。
分明晌午前还是个好天气,此时却布满了乌云,眼瞧着,像是要下雨了。
滴,滴。
不是水声,是她短刀刃尖的鲜血,滴坠在地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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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料,赵洋华此番根本不是带她前来赏景,而是别有心思。
他将她带到这院中,便遣下人抓着她强行关进屋中,他也钻进来,将房门紧紧锁住,命两名手下严密把守房门。
梨愔嘴上拼命喊叫着,表情却越来越狰狞。
在赵洋华靠近她的那一瞬,短刀利落出鞘,她一手迅速捂住他的嘴巴用力按着,另一只手飞快执刀狠狠扎进他胸口。
他只闷叫了几声,便没动静了。
得手非常轻易,轻易的没有一点挑战。
赵洋华果真丁点武功也不会,而院中那两人也是如出一辙的平庸。
梨愔破开房门,执刀走出来。
那两名侍卫瞧见她,都震惊不已,谁都知道今日赵洋华要在这里做些什么,可此时她却走出了房门。
而梨愔也是毫不犹豫出手,迅速解决掉两人。
直至他们死时,瞧见屋内同样的惨状,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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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很快滴落下来,落在梨愔脸颊上。
裹携着雨滴而过的风中,隐隐飘着一阵幽香,似是甜甜的花香,浓郁入鼻,也不知是什么花,竟如此好闻。
风拂过,也带走了这阵香。
梨愔收了视线,不再停留,收刀入鞘,朝云州城中赶去。
身上沾了血的外衣,回云州路过素罗轩时再要一件换上便是,无须在意。
她如此想着,踏出这座罪恶的赵府别院,正要没身于深林之中。
可走了几步,一抬头,梨愔却瞧见了一个极其熟悉的人……
看见那人,梨愔脑袋一声嗡鸣,眼瞳不受控得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