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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愔不理解,不明白他在指什么,没回应。
交握的手又被他重重捏了下。
梨愔这才明白过来。
莫不是,在说赵洋华?
可,那不过是赵洋华礼貌客气的扶她一把,并无其他。
仔细说来,他不也扶过她几次?
这突然是怎么了?
梨愔不禁蹙眉。
柳明瑜继续道,语气严重了几分:“你可知,你我如此便是有了肌肤之亲?若是落到旁人眼中,便会觉得,你便是我的人了?”
呃……
若是两年前,初至宸阁的她,尚会因此类事由而挂心。
而如今的她,当真是不在意这些。
单是千尘每次替她诊病,便必然免不了肌肤相亲。
更别提她跟随师父这两年间,她大大小小起码受过数十次伤,都是师父为她上的药。
鲜少的几次师父中招,也都是她帮忙清理伤口。
她在师父面前,早不知坦诚相见过多少次了。
初时还会红着脸,现在已能厚着脸皮提要求,让师父多帮她揉一会儿痛处,或是下手轻点了。
毕竟有时伤处是会染毒的,晚上分毫人便会废了,根本容不得她扭捏在意,她可不想为这点虚无的小事没了性命。
所以,只是携手这样的小事,于她而言更不是什么值得挂心的举动。
大约是因此,她早已忘记,寻常女儿家,是该含怯些才对。
可,她又不是什么身世清白的女儿家。
于是,她装作听不懂话外之意,平静的笑着说:“柳兄只是礼貌扶我一把而已,又无其他。你我彼此清白自知,旁人如何看又有何关系。”
她答得坦然,但话虽如此说,若是她受了伤需人救治,她私心里还是只希望那个人只会是师父!
到底,还是只好意思在师父面前彻底不要脸皮。
柳明瑜冷然笑了声:“阿愔妹妹心里觉得清白,可怎能确信执手之人心中也是清白?”
梨愔眼皮跳动了下。
可,那是赵洋华啊。
就算退一万步说,一个死人……啊,一个将死之人罢了,他心里清不清白,与她又有何妨?反正碍不着她动手。
她微微拧眉,装作恍然大悟,疑惑道:“柳兄,这是何意?难道你……”
柳明瑜被话语噎住,忍不住起了气。
这个笨蛋,听不懂他在提醒她,莫要与那个心思叵测的赵洋华亲近么?
情绪累积,他笑了出来,故意坐实她的猜测,冷冷道:“阿愔妹妹真聪明。”
他这话,没有分毫情欲,似乎是被气急了的胡言乱语。
梨愔像是完全听不出来,瞬间慌乱不已的抽回手,后退半步,嘴巴张合几次,才挤出声音来:“为,为何?”
她心中在暗暗窃喜。
看来话题是被带偏了,便别再回到赵洋华身上了!
事已至此,柳明瑜便是再记怀昨日的事,也无法再回过头去警告了。
何况,在青云楼内,知晓她出来见得不是赵洋华后,他的情绪早不由自主的缓和了。
罢了。
他妥协的笑了笑,寻回往日那副玩笑话,道:“怎么?阿愔妹妹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
看不出!哪儿有半点心意?怕是只有试探!
梨愔在心里如此想着,面上却仍旧装傻,使劲摇着头:“柳兄,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柳明瑜眼眸微动,笑了声,缓步朝她走过来。
梨愔立刻后退,很快,被逼至一角,快要退到船外去了。
“当真不懂?”他俯身,低声耳语。
她眸光躲闪不定,终于落至一处。
感受到面前人灼烫的目光,她似乎是下了翻决心,咬着唇,小声开口:“柳兄,你,是在故意逗我吧?我,我知晓了,以后,不会再如此不稳重了。”
她重新回转眼瞳,盯着柳明瑜,认真道:“我记下了,我向你保证。”
一番话,似乎意味不明,可双方都明白她在指什么。
梨愔盯着柳明瑜的眼瞳说完,又不好意思看他了。
大约是因为,方才有那么一瞬间,脑袋里忽然回转过与夏清沂的约定,让她在面对他时乱了心思。
大约是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忍不住承诺,在那一瞬间承认所有的故意伪装,前功尽弃,与他妥协。
不,不对,她只是在想方设法的稳住眼前人罢了!
不过是一句空口承诺,她不遵循的承诺多了去了,何须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