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芒回想了下刚才看到的画面,低沉道:“可以,我们回公寓住吧,今天就回去。”
“今天?”
“嗯,如果今天可以办理,就今天。”钟芒还在轮椅上,说罢自己推着轮椅出了门,转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肖舒急忙跟了出去,看起来这几个月对轮椅的掌控让钟芒的手臂力量大增,肖舒险些追不上她。
Felix在护士台远远看到,急忙跟上来,询问肖舒出了什么事?在钟芒的一再坚持下,办理了第二天出院手续,肖舒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大包小包打算今天先带一部分回去,明天能轻便点。Felix再次出现,称自己下班了,可以开车送她回去,如果公寓没有电梯,或许还可以帮忙把东西送上楼。
“我们公寓有电梯。”钟芒听懂肖舒的解释后,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肖舒微微皱了皱眉,转脸对Felix微笑,再次答谢他的帮忙。
肖舒和Felix离开,钟芒心里不是滋味,一想到肖舒坐在Felix破烂的德国车副驾上,手里的武侠小说便再也看不下去了。
第二天中午Felix利用午休时间再次来帮忙,东西塞进后备箱,协助钟芒坐在后排,打开副驾驶门绅士般地请肖舒上车,再回到车上开了一路。钟芒坐在轮椅上等待着Felix挥手告别,他标志性地眨一眨左眼如此令人生厌。肖舒还倚在门上和人挥手道谢,钟芒依靠右腿站起来,猛拉了一把肖舒的胳膊,把她拽进门内,狠狠把门摔上。
“你现在要关心的是我!”
肖舒被牢牢压在门板上,一时无法理解。“小七,我一直都非常关心你啊。”
“你昨天和他在复健室门口有说有笑的,是在干嘛?!”
“等你出来啊。”刚才的不理解瞬间瓦解,肖舒懂了小不点这两天的种种异常。
“你们笑盈盈地在聊什么?!”
“和你没有关系,只是在说生物学上的事。”
和我无关,原本对视着肖舒温柔的眼神心中之火已经快要熄灭,偏偏这几个字又添了一把柴,即将熄灭的微弱火光瞬间膨胀回最初的模样。
“什!么!生!物!学!”钟芒一个字一个字的低吼,两只胳膊笔直抵住肖舒脸庞边上的门,框住她的脑袋无法动弹。
肖舒看着她的眼睛,火光几乎要溢出来,那满眼的嫉妒之光里清晰印出自己的模样,下意识地扶着她左侧的腰,想要卸下些腿部的支撑,保持住日常和小不点说话的语气。
“他看到我的生物学资料,聊起来说基因组学和分子遗传学现在是生物学比较前沿的细分领域,德国有几所大学在这方面非常前沿,问我有没有继续进修的想法,我当然知道自己是陪小七来治腿的。”肖舒一向知道钟芒很好哄,只要清楚告诉她原因或者理由,她便会乖乖自己理解,不会无缘无故耍脾气。
果然,最后一句话用更加软的语气说完,钟芒凶悍的目光立即变得软软的,“这是你的第一任务。”
“知道啦。”
“闪闪,你要把我永远都放在第一位。”
“那小七呢?把我放在第几位?”
“我不管,反正我要是你的第一位!”终于走到沙发边,钟芒顺势一转身,把肖舒牢牢压在身下,动作有些粗鲁,语气全是撒娇,“我就要做第一!”
“嗯,知道了,小七是第一,永远都是闪闪的第一,”肖舒哭笑不得,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可以起来了吗?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了。”身上的这个人的身体素质远不如在海津时,看上去圆润了不少,整个人都松松垮垮,不是以往有些硬硬的拥抱感。
软妹子,书里的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肖舒终于感同身受,肌肉消失,脂肪增加,同样的重量体积膨胀了三倍,原来抱起来的手感差距如此之大。
相比之下,钟芒对拥抱的感觉始终如一,肖舒不算胖,从不运动的人肌肉含量几乎为零,只有经常板书的右手臂能摸到细微的肌肉群,抱起来有陷入乳胶垫般的安全感。
“闪闪,我喜欢你对我说嗯~”
“嗯~”嫉妒之火荡然无存,面对着这张红润的脸,钟芒有些按耐不住。“亲一下好不好。”
“我看你是好了。”肖舒眼看着小七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枉费自己走过来时一直拖着她的腰,生怕她多用一点力气让腿伤反复,原来自己想多了。
“这不是问句。”腿压着腿,手握住手,钟芒盯着肖舒的嘴,准确无误地亲上去。久违的触感,让肖舒的大脑瞬间加入了迷失的行列。
20多岁时肖舒看都市时尚剧很是怀疑为什么刚开始情侣们可以亲吻那么长时间,如今轮到自己才知道,亲吻时时间的流速是完全不同的,一秒被拉开到无限份,每一份都截然不同,等到钟芒终于心满意足地单膝跪着直起身来,肖舒完全不知道时钟走过了多久。
恢复理智的肖舒意识到,钟芒是专业运动员,即便是个半瘸的配置,力气和身体依旧远超自己,自己被死死压住不得动弹,毫无招架之力。
在这一天之前,钟芒毫无意识自己对肖舒有如此强的占有欲,她要闪闪是她的,只是她的,永远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