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占有欲

小谢看钟芒的脸色开始发青，立马补充道：“和你无关，是男队那边的，乒乓球队已经第一时间上诉要求重新检测，但国际乒联立即全方位增加了一次飞行尿检，筛查所有中国运动员，当然包括正做手术使用药物的你。”

钟芒沉默不语，拿起手机开始飞快打字，肖舒伸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季灵风的头像，拉着小谢询问她有没有吃饭，和她一起去食堂。

【兴奋剂检查异常？】

【嗯……问题不大，初步排查说是个人体质原因，之前的备战太紧张导致身体神经性紊乱，只有一项指标超标了，如果真的是摄入型，不可能只有一项超标，我也是才知道后面这半年他一直频繁接受飞行检查。】

乒乓球是隔网运动，身体对抗偏少，球速、旋转和角度是主要的得分手段，在这几项上兴奋剂能够增强的作用微乎其微，但在体育界兴奋剂是最大问题，会被各方面牢牢盯住，乒乓球又是优势垄断型项目，一丁点的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你怎么样呢？听游云熹说过手术很成功。】字还没有打完，灵风的下一条信息便传了过来。【和游云熹报告，不和我报告，你看你回来我怎么对付你。】

【嗯今天开始复健练习了这是完全不一样的累……就是纯用力那种】

【哈哈哈，打球不也是纯用力。】

【那不一样，打球要用脑子的，这个就是你要迈出去，脑子知道，但是肌肉不知道，感觉像成年后腰重新驯服四肢，你说小时候学走路啥的，没觉得有什么难啊，现在怎么那么难了？】

【小时候无意识吧，有些事情无意识做反而是最自然的，水到渠成。】

【嚯，大道理说得越来越好了。】

【那是！】季灵风的语气里满是轻松，奥运会结束后的一年几乎是最轻松的一年，只有一年一度的乒乓球世界杯算大赛，是可以稍微轻松的年份，被运动员们戏称为小年，钟芒选择这一年做手术，就是基于这样的考虑。

【对了，我最近……和赵曌在组女双】

意料之中，却难免还是有些失落，【双打是你的优势别落下是对的】

放下手机，肖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

小时候无意识反而是最自然的，水到渠成。

钟芒回想自己和肖舒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几乎是从肖舒去上大学后才有一些记忆，模模糊糊全是只言片语，到底是什么时候水到渠成的？钟芒自己也闹不清楚。

“肖舒，这几天我活动自如了些，要么你晚上回公寓休息吧。”

肖舒把目光从书本转到钟芒的脸上，还没有说话，钟芒又赶紧加了一句。“老睡在陪护床上休息不好，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不会休息不好的。”

“晚上反正就是睡觉，除非……”

“除非？”

“除非你想早上一睁眼就看到我！”

“臭屁！”

“那我一睁眼就看到你就可以啦~我们可以早点吃晚饭，吃完你就回去休息，趁天还亮的时候。”

肖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陪护床确实睡得不太舒服，就算下午回家补一会觉，白天的睡眠和晚上的睡眠质量还是无法相提并论，这一个多月肖舒开始感觉身体上的疲惫，复健消耗了小不点很多体力，足够她起床赶过来。

相处的方式调整下来，肖舒的脸色立即红润回来。早上睁眼便见到，推着轮椅让她去卫生间洗漱，耐心地给她洗毛巾，挤牙膏；天气好时，推她去楼下晒晒太阳，一起午饭，坚持跟着Felix送她去复健室，等在复健室门口。钟芒丝毫感受不到肖舒曾经离开过医院。

下午四点钟芒从复健室出来时，肖舒依旧在熟悉的地方等待，这一次笑盈盈地和Felix面对面聊天，Felix满脸笑意专注看肖舒，根本没听到护理师喊他去推轮椅，反而是肖舒听见声响，把Felix塞过来的几张纸收起来，立即迈上来给她擦汗。

已经初秋，医院窗外的枫叶星星点点变黄，肖舒的指尖开始有些清凉，碰上刚刚复健后火热的脸庞，有一丝降温，浇灭了刚刚满怀的凶气。肖舒没有解释那几张纸是什么，钟芒也没问，一言不发回到房间。

“今天很累吗？都没力气说话？”肖舒一如既往的温润声音，在钟芒想要努力保持的结界上敲动一丝裂缝。

“还好。”

“今天主治医生说你的状况很不错，如果我们愿意，后面可以不住这里，到复健时间再来，节省点费用。可是我有点担心，你这么来来回回的，会不会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