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PD的话听听就算了,他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清人,往大了说就是直接把歧视摆在台面上,我们可是刚去过联合国。”
“他不敢的,上市都得靠着防弹的吸金能力,敢在这个时候出昏招就等着被对家一起瓜分吧。”
“所以他只能小打小闹,弄出一堆事情来恶心人。我妈妈和他达成的协议是他的底气,我要反击都没处说。”
“太坏了!********怎么可以这样?!”金泰亨义愤填膺地骂道。
哪怕是听不懂的方言,安许赫也爽到了。
“我们小鹤宝宝好可怜。”金泰亨父爱大爆发,搂着人心疼个不停。
安许赫笑着笑着就有些累了,到了这个时候他更加难以启齿。
“怎么了?”金泰亨挠挠人尖尖的小下巴,手指又顺着捏住了软软的耳垂。
“我也要和坏人站在一起了。”
世界上最牢固的是利益关系,安许赫听过、见过、也上手做过。
可哪一次都没有这一次难受,也许之前都只是自己欣赏,所以观众的存在无关紧要。
但现在注视他的人是他的最爱,主动走到那泥里就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
金泰亨沉默了,像是在努力将自己听到的话从二进制转换成十进制。
“这是代价?”
三白眼在面无表情时变得异常冷漠,安许赫不知道,自己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是,这是为了获取成果的一种手段。”安许赫轻声答道。
金泰亨仿佛这个时候才真正认识到安许赫是个有着成熟人格的大人,不是以前没有想过,只是很多时间他的行为、动作,那种游戏人间式的轻慢都让安许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肆意妄为的孩子。
他们是被困在水晶球的童话故事,升级打怪是热血漫的基本操作,那现在呢?
太现实了,冷酷、恶心又不得不顺从。
金泰亨心里很乱,但是他又说不上来,那种类似憋闷、委屈又很排斥的情绪将他紧紧地裹了起来。
“化敌为友,重新定义关系,利益链条会保证一段时间的相安无事,直到下一次。”
“是我想错了,与其撕破脸,不如合作来得更好。”
安许赫紧盯着金泰亨,将人脸上闪过的细碎表情一一抓住。
“你会一直站在那边吗?”金泰亨吞咽了下口水,紧张到嗓子发干。
“我没有那么贪心。”安许赫摸着人滑溜溜的脸蛋,缓缓露出一个笑脸。
这样就应该足够了吧,他得到了一个承诺,金泰亨闷闷想着。
婉转的说辞意味着退路,爱憎分明也是需要条件的,也许对于许赫来说,还没有到达不可忍受的底线之下。
懦弱和明哲保身很多时候仅仅是处于不同的视角,金泰亨垂着眼,他在想自己属于什么。
未来、前程、胜利、输赢……
“许赫,你现在的行为是为了什么?”金泰亨澄清的眼映出惨白的鬼脸。
“斗气?不甘心?还是其他?”
言语仿佛一把小锤,敲得安许赫脑袋顿时一阵嗡鸣。
“我们的时间很珍贵,听了你说的,世界的确虚假又真实,但小鹤啊,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认真地对待。”
“我们不轻视那些困难,也不畏惧那些坏人,只要想清楚就好。”
金泰亨按住了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温柔又眷恋地轻轻吻过人的腕间。
是安许赫主动展示了潘多拉魔盒,从他做出这个选择开始,要承担结果的人就不再只是他一个。
他成功地将自己曾经的痛苦无助完整地送给了金泰亨。
“哥,泰亨……”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安许赫是真的后悔了。
金泰亨也没想到,忙抬手帮着擦掉眼泪:“”
哇~居然把人都说哭了呢!
“自由,我想要的只有这个。”哭过之后的安许赫声音很冷静,但表情可不太像那么回事。
泪水并没有冲出粉迹,金泰亨悄悄搓搓手指,再次确认了小鹤真的是白鹤。
“好,那就去做。”
更讨厌的就是这样无休止的包容,安许赫瘪着嘴窝到了金泰亨胸口。
“那你不许讨厌我。”
“会很过分吗?”
“不会,那样我也会很难受。”
“嗯嗯,相信我们小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