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吸尘器在认真工作,金泰亨将地毯掀开,房间里他一寸寸走过,务必确保所有的羽毛都被回收干净。
眼睛还肿着的他闻到了那股甜滋滋的味道,感觉干活都更有力气了。
他心上的担子暂时消失了,又过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关卡,那就应该开心点。
不过金泰亨心里也清楚,压力不是没有,只是转移到了安许赫身上,他不蠢,只是取舍不同。
安许赫端着一盆冰糖草莓进来的时候,人还泡在浴缸里看雪。但是看样子,更像是发呆,不然怎么连开门的动静都没有注意到。
哄孩子的红色糖果送到了嘴边,翘着一头卷发的金泰亨呆呆仰头,真是一脸幼态。
安许赫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变态,可每次看到人不经意流露出的样子,总是忍不住心痒痒。
酸一点,他得了病,病名叫做金泰亨沉迷症。
对视没有持续太久,金泰亨很快就一口吞下了草莓,安许赫眼里的旖旎也散了。
能吃一整块蛋糕的人,这点不算什么。
糖衣只裹了薄薄的一层,轻轻一咬就碎了,里头的草莓是熟透的酸甜,此刻中和起来倒是刚好。
安许赫撩开人额上沾湿的发丝,指尖摸了摸最近有点野蛮生长的眉尾。
真好看,不管怎么都好看。
金泰亨伸手从台边放着的盆里捡了一只草莓,拿着打磨光滑的木签对着安许赫投桃报李。
“水都要凉了。”安许赫拿过木签,转身改半跪为坐。
金泰亨忙跟了过来,还没消散的大团泡沫随着水流溅出了浴缸。
安许赫后背一暖,他扭过头去,忽然觉得这只小美人鱼出门很危险,连赖以生存的游泳技术都没有彻底掌握,这不是等着被欺负吗?
“sorry~sorry~”小熊弯眼笑着求饶。
“水真的要凉了。”安许赫再次提醒,草莓咬了一半在嘴里嚼着,目光坦然地停留在人浮着一层泡沫的锁骨。
金泰亨觉得这样也好,可惜安许赫没给他这个机会。
洗了澡滚到床上之后就是羞耻又难熬的问答环节。
金泰亨的两只手都被紧紧扣住了,最多划拉两下,动动小指头,其余的就别想了。
他奋力蹭了蹭腿,想要把翻起的裤腿弄下去,但白色衣服上的小鸟瞪着眼像是在嘲笑一般。
穿着黑色睡衣的安许赫看起来更白了,可嘴巴又红得有些过分,像极了曾经说过的艳鬼。
“针对这次的问题,我们好好反省一下。”
金泰亨听着人这样说,真想找块豆腐好好撞上一撞。
本来重复一次经过就已经够让他生气的了,现在还要总结?!这让他情何以堪,认错还不行,又要被说成小笨蛋了。
“这很重要。”安许赫又拉了下人的手,试图把金泰亨飘散的注意力跟着动作拉回来。
“金泰亨,你要答应我,这世上没人能委屈你,哪怕是我也不行。”
“可、可我……”
“那也一样!”安许赫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凶恶。
“我的事情我会解决,如果牵扯到别人那就另当别论。”
金泰亨的心突然变得哇凉哇凉,就算现在把他丢在门外,感受雪花和寒风的温度都没有这么凉。
“所以这一次,你没有来找我,而现在我们在这里谈论。”
安许赫故意来了个大转弯,看到垂头丧气的出现卷毛小狗亮起眼睛,不得不说,那点剩下的火气也全都没了。
“不是生气,也不是不相信?”金泰亨怯怯抬起眼还是谨慎地盯着安许赫。
“恰恰相反,哥。”安许赫叹了一声。
锋利的话语又一下子变成了小刀形状的软糖,金泰亨心口被软软地抵住,他马上就举起手配合着投了降。
安许赫的示弱很有用:“除了父母,我最多接受到这里,你信任的人该是我。”
金泰亨听到这里急了,想要挣开手抱住人,“你是不是很难过?我没有不相信,只是、只是……”
安许赫感受着越发剧烈的心跳,觉得胸闷喘不上气来,眼睛还酸酸的。
他在努力讲逻辑道理,人却只关心情绪好坏。
真是!真是……拿他没办法。
还是顺着意思松了手,严肃正经的谈话变成了相互舔舐伤口。
安许赫在抱住金泰亨的时候重新感受到被捆紧的重量,莫名心安。
“我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哥哥一直都在教我,哪怕结果不怎么样,但我不会轻视那份心意。”
金泰亨眉毛挑起,他怎么觉得这话还是在骂他呢?!
“真心的。”安许赫抓着人的手去摸自己胸口。
金泰亨对着人的脸狠狠亲了一口,完了就在骂那糟心的骗子。
虽然翻来覆去就那毫无杀伤力的两句,安许赫还是怕人气坏了身体,自己又主动当起了安慰者,分析诈骗手法再拉踩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