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讨论问题?”
“不然呢?”陆柏庭看着她,眼里又浮现出那种看好戏的神色,“江制片,现在是你的主场。需要我配合什么表演吗?”
江与舒瞪他:“你怎么这么兴奋?”
“我在收集数据。”陆柏庭一脸正经,“关于‘主权宣示行为在现实场景中的应用效果’。这是难得的观察机会。”
江与舒简直想掐他。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看到杨晨雨在实验室另一头,正和博士生学长说话,但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
行吧,履约。
江与舒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作战方案。直接走过去说“离我男朋友远点”?太粗暴。当着面亲陆柏庭一口?太刻意。那该怎么办呢……
她盯着陆柏庭看了几秒,忽然有了主意。
“陆柏庭。”她开口。
“嗯?”
“你头发上有个东西。”江与舒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帮他理了理其实根本不需要理的刘海。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额角,动作温柔又亲昵。
陆柏庭显然没料到这一招,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很好,效果达标。江与舒用余光瞥了眼杨晨雨的方向——对方果然在看这边。
“好了吗?”陆柏庭小声问,声音有点不自然。
“马上。”做完这一切,她低头看pad
陆柏庭看着她,最后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江与舒用口型问。
“没什么。”陆柏庭摇头,但笑意更深了,“就是觉得……你的表演不错。”
“有效就行。”江与舒得意地挑眉。
接下来的半小时,江与舒进入了“主权宣示”的沉浸式表演状态:
陆柏庭喝水时,她很自然地接过瓶子喝了一口再还给他;
陆柏庭看资料时,她凑过去和他头挨着头一起看,虽然她看不懂;
陆柏庭和旁边同学讨论问题时,她安静靠着他,坐在旁边听;
最绝的是,当杨晨雨终于又走过来,说要和陆柏庭讨论一个算法问题时,江与舒也不说话,就直接把下巴轻搁在他的肩膀上,虽然一言不发,但存在感拉满。
陆柏庭全程保持专业,讨论算法时逻辑清晰,杨晨雨虽然已尽力保持冷静,但面色不好看,匆匆结束讨论,大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等杨晨雨离开。
江与舒舒一口气:“我的天,累死我了。”
陆柏庭转过头,眼里满是笑意:“幸苦了,战术很有效。讨论很快结束。”
“那是因为我在,她问不下去。”江与舒说,“要是我不在,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关于算法的深入讨论,”陆柏庭一本正经。“不过,我们与舒确实表演辛苦了。”
“你还说!”江与舒捶他,“都是你!非要制定什么‘主权宣示条款’!现在好了,我像个护食的小狗一样!”
“比喻不准确。”陆柏庭一边锁实验室门一边说,“更接近‘领地标记行为’”
江与舒又好气又好笑:“陆柏庭,不学生物委屈你了呢!”
两人走出实验楼时,天已经快黑了。
走着走着,江与舒忽然说:“她其实挺优秀的。”
“谁?杨晨雨?”陆柏庭点头,“嗯,数学很好。”
“她找你讨论问题怎么没告诉我?”江与舒问。
“因为不相关。”陆柏庭说得很自然,“她对我来说就是数学系的同学,和别的同学没有区别。告诉你反而可能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江与舒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但她还是说:“那你今天怎么又提醒我表演?”
“因为,”陆柏庭停下脚步,看着她,“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江与舒瞪大眼睛:“所以你是在测试我?”
“不是测试。”陆柏庭摇头,“是好奇。我想知道,你所说的‘想占有我’到底会以什么形式表现出来。”
他说这话时,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脸上,映得眼睛很亮。
江与舒看着他,忽然笑了:“那陆观察员得出结论了吗?”
“得出了。”陆柏庭点头,“结论是:江与舒的‘主权宣示’行为,具有高度的创造性和灵活性。虽然理论基础薄弱,但实践效果良好。”
“评分呢?”
“综合评分9.2/10。”陆柏庭说,“扣分项是后半程略显疲惫,持续性有待提高。”
江与舒笑出声:“那我下次努力。”
她说着,主动牵起陆柏庭的手:“不过说实话,这样还挺好玩的。”
“好玩?”
“嗯。”江与舒点头,“就像……在玩一个只有我们俩懂的游戏。而且我发现,宣示主权的感觉还不错。”
“是吗?”
“是啊。”江与舒晃晃他的手,“就像在说:看,这个优秀的人是我的。我眼光好吧?”
陆柏庭也笑了:“那我的眼光更好。”
“自恋!”
“是事实陈述。”
“不过,我想明白了。以后不需要表演了。”
“为什么?”
“因为真的就是真的,不需要演。”江与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