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她才回到森林花园,今晚陆柏庭不在。
江与舒懒懒的坐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手机在口袋里震,她没理。这个点,基本就是工作群,此刻她太累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连续震动。江与舒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出小圆的名字。
她犹豫了三秒,还是接了:“喂…”
“与舒!”小圆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好消息!有2家卫视想签《大漠关书》,上星诶,我们剧出息了!他们说要先看样片,问咱们什么时候能给!”
江与舒说:“样片…赵老师那边有吧?你问问她?”
“问过了!赵老师说让你决定给哪一版!”小圆顿了顿,“还有,你前几周在海城拍的综艺《生活旅行家》上线三天,播放量破五千万了!制片方来说想约你再参加2期。”
“唔…”江与舒拿过茶几上的小核桃,剥了一颗:“这个…再说吧,我还没想好”
江与舒听着听着,事情怎么又来了?像打地鼠,刚按下去一个,另一个又冒出来。
“江江?你在听吗?”小圆问。
“在听…”江与舒
挂了电话,江与舒看着桌上那袋小核桃,突然没了胃口。
我只喜欢偶尔忙,不是一直忙…”江与舒漫无边际的想着。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以前在剧组,虽然也忙,但每天收工了就是收工了,可以瘫在椅子上发呆,可以和赵钦亦扯闲篇,可以溜出去吃宵夜。现在呢?好像没有“收工”这个概念了,手机二十四小时在线,微信永远有未读消息,梦里都在回邮件。
江与舒决定今晚早点
凌晨一点,她被肚子痛醒。
虽然不是很痛,像被针扎了那么一下,一阵一阵的。
江与舒把手按在肚子上,心想:该不会是大姨妈要来了吧?算算日子,没到呀!
江与舒关上灯,肚子还是隐隐作痛,但还能忍。她蜷成一团,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她疼醒了。
不再是隐隐作痛,是尖锐的、持续性的疼,在右下腹,像有把刀在里面绞。
江与舒睁开眼睛,黑暗中,疼痛无比清晰。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半。
她疼得冒冷汗,她试图换个姿势,平躺,侧躺,蜷缩…没用,疼得越来越厉害。
江与舒这辈子没这么疼过。
凌晨两点半的公寓,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压抑的抽气声。
忍不了,她需要去医院。
她拨通了陆柏庭的微信,把脸埋在枕头里,听着漫长的等待音,时间被拉得这么慢,每一秒都被疼痛填满。
就在她疼得几乎要晕过去时,电话通了。
“喂?” 他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陆柏庭。” 她挤出三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与舒?” 他的音调瞬间变了,“怎么了?”
“肚子……疼……” 她蜷缩成一团,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别的疼痛转移注意力。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窸窣声,像是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在哪?森林花园?别挂电话,我马上过去。”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他快速穿衣、开门、拿钥匙、下楼、敲开宿管的门,讲明原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但在江与舒的感觉里像一个世纪。开门声响起。
陆柏庭来了,头发凌乱,只套了件黑色的外套,拉链敞着,里面是深色的睡衣。
他看到了她惨白如纸的脸、被冷汗浸湿的额发,还有因为疼痛而佝偻着的身体。他没说话,蹲下身。
“上来。” 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沉。
江与舒趴上他宽阔的背。陆柏庭站起,手臂托住她,另一只手抓过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从她包里翻出身份证,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他的脚步很快,一步两三个台阶地下楼,江与舒把脸埋在他颈窝,那里有他温热的皮肤和气息,稍微驱散了一点疼痛带来的恐惧。
深夜的街道空旷寂寥,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偶尔有一辆车疾驰而过。
到了急诊门口。陆柏庭背起她,大步冲进急诊大厅。
“挂号!”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回音。
预检分诊台的护士看了一眼他背上疼得直哆嗦的江与舒,快速问:“什么症状?”
“剧烈腹痛,疼了两三个小时了”,陆柏庭语速极快。
“先挂内科。” 护士指了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