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个坐在院子里吃着中餐,沈瑶书握着筷子说道:“我和砚池打算要出城去凌江国!”
何情行:“你们去那干嘛,多久回来。”
沈瑶书:“还记得那个被你断手的乞丐吗?我昨天下山买菜的时候遇到了。”
何情行很疑惑:“断手?乞丐?哪个?”
沈砚池:“何大哥,你就先别管是哪个乞丐,听我阿姐说。”
沈瑶书:“那乞丐恢复的很好,我就特意跑过去问他,他跟我讲他被赶出城外,被人带到凌江国,他遇到了一个神医,没过几天就把他治好了。”
何情行:“所以呢?你不是更善于解毒,喜欢调制毒药吗?”
沈砚池:“阿姐她想去凌江国找那个神医求学。”
何情行:“一点头绪都没有你们能找到吗?”
林伊:“好事啦,不试看看怎么知道找不到,况且家里出现一个大夫挺光荣的。”
何情行夹起菜放进嘴里:“随便你们,只是可惜沈砚池手艺这么好的小厨子也要一起去。”
沈砚池双手握着碗干笑起来,其实他要是不跟过去,留在这里,他就真只有厨子的身份。
林伊:“师父,我好歹给你做了有六年的饭,你什么意思?我做饭不能吃吗?”
何情行:“没有,怕你累着。”
林伊:“我看你就是腻了。”
何情行:“没有。”
沈瑶书放下手中的碗筷,拉起沈砚池:“饱了,吃不下了,砚池我们回房收拾东西。”
沈砚池在迷茫中被她拉走。
他们走进房间里收拾起了东西。
“瑶书,你会不会哪天丢下我走了?”
沈瑶书拍了他脑袋一下:“没大没小,叫阿姐。”
沈砚池:“阿姐!他有了新的妻子,不要我们了,你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有了新弟弟也不要我了?”
二十年前,安元楚氏。
京国安元城里,楚氏是贵族,楚氏里有一个威风的家主,名叫楚浩君也是这安元城的城主,那年他娶了一位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的女人。
沈府的大小姐,沈菁梦。
后来就有了一儿一女,女儿唤名为楚瑶书,儿子而是唤名为楚砚池。
十年后,沈菁梦生了一场重病走了,而生前的她已经提出与楚浩君和离,而那时的楚瑶书和楚砚池,一个九岁,一个也才六岁。
办完丧事,不到一月楚浩君签下了和离书,另娶他人。
那天晚上,楚瑶书与他大吵一架:“你娶了她,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和砚池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我娘的感受!”
“我和你娘是签了和离书的!还有我是你爹,我娶她回来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数日后,楚瑶书无奈妥协,但楚浩君新娶的女人,对她百般的厌恶,喜欢在她身上挑刺。而这些身为自己的爹爹只是看在眼里,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直到楚瑶书被她赶出了府,楚浩君也无动于衷。
楚瑶书被她从府外的台阶踢了下来,他从第一个台阶滚到最后一个台阶,身体传来的疼痛,已经让她爬不起来。
楚砚池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你想对我阿姐干嘛!”
“砚池,反正你姐是迟早要嫁出去的,她是外人呀,我们才是……”
没等那个女人说完,楚砚池硬声回道:“我姐即便是死了,他也永远跟我一个姓,你既不跟我同姓,也不是我亲娘,算哪门子的家人?”
“楚砚池,放着荣华富贵不要,那你就跟你这个阿姐,有多远死多远。”
楚瑶书拖着伤带着自己的弟弟,离开了这个地方,城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城主的孩子,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他们。
他们躲在一户人家门口板车的杂草里,一个人被屋里的人赶了出来,他被推倒在地。
“我呸,你个庸医,别出来害命。”
楚瑶书躲在杂草里,看着那人。
那人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道:“切!你才庸医!信不信我毒死你们全家!!”
说完那人手舞足蹈比划了起来,像是真下了毒。
那人刚要走,就注意到旁边板车传来的声响。
“谁在那?!”
他靠近板车掀开了杂草,是两个小孩。“这家人怎么回事?把小孩放这里。”
他邪笑心道:如果把这两个小孩卖了,那我岂不是有钱了。
他对眼前的小孩说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沈瑶书,这是我弟弟沈砚池,你收留我们吗?我们会帮你做事,很乖的。”
“跟我回洛城阳吧。”
“好。”
沈瑶书又拍了一下他的脑子:“想什么呢?我丢下过你吗?”
……“如果有那么一天林伊代替了我的位置……”
沈瑶书捧起自己弟弟的脸庞,轻声说道:“我和他不可能一样,我这辈子就你一个亲弟弟沈砚池,你就是我的命,我这辈子谁都不嫁,赚钱给我的弟弟娶媳妇儿。”
沈砚池:“我不娶。”
沈瑶书拍拍他肩膀说:“那怎么行?你不娶,难道你要跟林伊那小子一样嫁出去?”
沈砚池:“没有,我只是想……等等!跟林伊一样嫁出去是怎么回事?”
沈瑶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低头收拾起了东西。
沈砚池:“他们真是个断袖,就我不知道!我应该早就猜到了呀。”
他们告完别后,沈瑶书和沈砚池就下了山,林伊目送他们下山说道:“唉,这个家又只剩我们了。”
“不好吗?两个人想做什么做什么。”说完何情行转身走进屋里。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沈瑶书和沈砚池在凌江国里不知怎样了?
林伊从厨房走出,“啪”的一声,把菜刀扔在了石桌上,双手抱胸坐了下来。
何情行拿着棋子摆弄着:“大白天的……怎么了?”
林伊手指按着石桌不屑的说道:“你成天出去杀人,回来就知道吃饭睡觉,你看你现在宁愿一个人下棋也不叫我。”
“我当什么呢?无聊是不是?那我带你去认识个人玩玩?”
林伊双手按桌站了起来,两眼放光:“好啊!下山吗?”
何情行把棋子下下去,摇摇头说道:“不是,就我们旁边穿过去的那个竹林。”
“哦。那也好过待在家里发臭。”
何情行提醒他了一下,叫他千万不要迷路,就带着他来到了那个竹林深处。
走着走着,林伊就看到了一个小山屋。林伊指着它说道:“师父!你说的人是住那里吗,但是那么破的房子,看着没人住啊。”
何情行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没错,房子周围布了结界,外面的看不到里面。”
何情行抬手一挥,结界消失了。
王铭镒还是那个样子,坐在门外的躺椅上喝酒,他察觉到有人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哟,不请自来,稀奇。”
王铭镒放下酒壶,站起身,上下打量起了何情行旁边的人,“这就是你那个徒弟,近看好看多了,当然没我好看。”
何情行:“你别吓到他,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请我们出去坐坐。”
王铭镒再次拿起酒壶,笑说:“请请请,请当然请,跟我进来吧。”
何情行和林伊坐在桌旁,王铭镒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壶好酒,走了过来,盘腿坐了下来说道:“来!徒儿喝酒,这可是我珍藏了好久的平江醉,自己都舍不得喝。”
王铭镒到了满满一杯递到林伊的眼前,何情行一把夺过喝进了自己嘴里,说:“他不能喝酒,还有乱叫什么?他是我徒儿!”
王铭镒边喝酒边说道:“你又没跟我说过他叫什么,那我不叫徒儿,我能叫什么?”
林伊笑道:“我姓林,名单字一个伊,叫我林伊就行。”他有点沮丧,他的师父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说过他的名字吗?也是,他师父自己都从来没叫过他的名字,更何况跟别人提起。
王铭镒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王铭镒,看样子我应该比你大,你叫我王大哥,我是受不了,你叫我铭镒哥。”
何情行:“你能不能要点脸?”
王铭镒:“好看的人从来不需要脸,你说是吗?林伊。”
林伊:“嗯。”
王铭镒:“哎呀,也是,何大哥体会不到。”
何情行:“够了,别带坏我徒儿。”
“什么叫带坏呀?会不会讲话!”王铭镒他这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和蔼可亲,很好相处。
何情行:“今日过来,顺便吃饭。”
“到头来你就是来蹭饭的!”王铭镒不屑的说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能射好箭吗?”
“怎么不能!我又没喝醉,即便醉了我也是百发百中!”
眼看他们就要吵起来,林伊拍桌站起身,他们两个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厨房在哪?我来做饭。”
王铭镒:“不用,你坐下我就浅浅给你们尝尝我做的饭。”
林伊:“那我来打下手吧。”
王铭镒看了一眼林伊又看了一眼坐在那的何情行,点头说道:“行!就让他一个人在这边吹凉风!”
何情行刚张口要说点什么,又无奈的合得上去。
“其实,你和他不只是师徒关系吧?”王铭镒在厨房拿着手中的菜叶子,随口提了一句。
林伊愣了一下,“嗯?铭镒哥是想说什么?”
“林伊,你不用特意去隐瞒你们的关系,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看你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喜欢男的是个断袖并不奇怪。”
林伊还以为自己瞒的很好,简直天衣无缝。“是,我和他确实不只是师徒关系。”
王铭镒满脸春风得意,像个小孩子一样笑说:“我就知道他一直都很在意你的。”突然他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何大哥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你一直都是坦诚相待。他杀人是为了钱,但钱是为了养你。我总觉得他挺傻的,他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还是非要走上这条一定会沾上人血的路。”
“嗯,犯了错本该受到惩罚,但我们却一错到底。”他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说着他接过王铭镒手中的菜叶子,用清水洗起。
“我什么时候也能遇到像他那样的人呢,是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林伊好像搞懂了王铭镒的意思,“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他的。”
“但愿吧。”
“铭镒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我一个常年居住在山里,能陪我说话的活人都没有。只是……”王铭镒的手突然被锅铲烫了一下,“可以了,你帮我把那些好的菜给我吧。”
“哦好。”林伊把菜端给他后穷追不舍的问道:“铭镒哥你刚刚说只是什么?”
“没有,只是我之前还能跟一个死人说话。”之后王铭镒专心炒起了菜,再没理过林伊。
菜端上桌后。王铭镒盘坐下来说道:“我很少做饭给人吃,吃过我做的东西的人,你们是第二。”
“第一是谁?”何情行拿着筷子说到。
王铭镒盯着心说道:这人怎么能这么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一当然是我自己呗!你们快吃看看。”
何情行和林伊,同时夹起菜放进了嘴里。菜的咸度刚好,还算好吃。
何情行:“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天天以酒续命,恐怕哪一天就酗酒而死,做的菜尽也能吃。”
王铭镒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喝酒只是我的个人爱好,什么叫做拿酒续命?”
林伊:“原来喝酒也能当爱好。”
王铭镒:“当然可以,你铭镒哥我千杯不醉!”
何情行:“牛都不知道已经被你吹了多高,上次我来的时候你还醉得不醒人事。”
王铭镒:“……不是何情行!你诚心来拆我台的,是不是!”
眼看这两人又再次要吵起来,林伊马上伸手阻止。“好了,好了,吃饭,吃饭,食不言,食不言。”
酉时,他们吃完饭,两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聊起了以后。“如果我们以后意外的有了孩子,男儿就叫何林行,女儿就叫何林情,怎么样?算了还是别糟蹋孩子了。”
“嗯,但我不喜欢小孩。”嘴上这么说,还不是偷偷养了一个小孩七八年。
“小孩不好吗?我就想养一个小孩玩一玩。”
“那要不我偷一个给你玩一玩?”何情行开着玩笑说道。
“别!千万别!还是过着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我养你一个孩子就养够了,我可不想再多养一个。”何情行很喜欢林伊跟他讲以后的事情,因为林伊说的每一个场景都有他的身影。
“聊什么呢?”后面传来了声音。王铭镒手拿酒壶走了出来,坐在了林伊旁边。
何情行探头看着他不屑道:“怎么哪都有你呀?”
王铭镒:“废话,这是我家!”
林伊生怕他们吵起来插嘴说道:“铭镒哥的酒量是天生就很好吗?”
王铭镒喝了一口酒回答道:“其实也不是酒喝多了,酒量就变好了。”
“喝酒伤身体,还是少喝点好。”
王铭镒叹了一口气笑说:“我这个人早该死了,给你们讲个笑话吧,我十六岁的时候,这个年纪的人都在练修为学法术,而我却被逼着画上了女妆,替我妹妹嫁了出去。”
何情行这时打住了他:“钱家有钱有势,你妹妹嫁过去不是更好,一举两得。”
王铭镒:“我阿妹不愿,而且我阿妹长得那么好看,钱家小儿子他配吗他!”
林伊:“既然不愿意,那就不嫁,为何要扮成女子?”
王铭镒又喝了一口酒,语重心长的说:“我阿妹从小体弱多病,没钱买药,我爹为了那彩礼,就让我替嫁。我出嫁那天,他怕我一说话就肉馅,还打算把我的舌头给割下来。”
何情行听到这,他的手不自觉的牵紧林伊,他记得林伊还没失去记忆前随口跟他说过,他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后来估计是忍不下心,拿到钱后就离开了洛阳城,应该带着我阿妹,去找最好的大夫看病。后来我穿上了女嫁衣嫁了过去,或许是我真的长得跟我阿妹太像了,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我就是她。那天晚上我被人灌醉,狼狈不堪的丢在床上!我以为可以这样蒙混过去,谁想刚睡着那男的就进来了,迷糊中被扒了衣服。完事了才发现我是男儿身,你们说可不可笑。”
“那后来呢……”
“后来嘛他觉得跟一个男子洞房很恶心,拿着剑要砍死我,但钱老爷留住了我,他把我送到山上,终身不许我下山。怕自己儿子丢脸,也只是对外说我骗婚并没有说出我是男儿身的事情,钱老爷其实偶尔会特意上山来陪我,但渐去渐远的就不会了,不过这样也挺好,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何情行:“既然坦白了这么多,那我再问你一个事。”
王铭镒:“你想问什么?”
“你和慕青河,到底是什么关系?”何情行说道。
林伊:“师父,你问这个干嘛?他俩能有什么关系?”
王铭镒:“你知道了。”
“嗯。”
王铭镒:“跟你们说也无妨,慕青河是我在门口捡到的,他像个锤死之人一样躺在我家门口,我图他的脸,我就把他捡回来了,精心照顾他,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们就在一起了,也知道他是狐狸的这件事,最后我才知道他只是好色,没有对谁真正动过心,也只是跟我图个乐而已。不过挺该死的,一只修了百年的狐妖,变成人形,还到处骗人吸灵气。”
林伊:“确实挺该死的!”
王铭镒“啧!”了一声,对何情行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不会到处打听我吧?”
何情行:“刚刚才知道的。”
“你套我话!”
“我怎么知道你这人这么好骗,活该被骗那么多次。”
“何情行!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那是哪种人!”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墙外突然抛进来了个东西,王铭镒起上查看。看了一眼他立马用手臂护住了自己的鼻子嘴巴。“糟了,是迷烟,快护住嘴巴。”
他们俩听到了,也马上护住了自己的鼻子嘴巴。的迷烟慢慢散开,他们才松开了嘴。
王铭镒朝空气踢了一脚:“靠,谁他妈想害老子?!”
林伊:“铭镒哥,我们先冷静一下。”
何情行:“王铭镒,你是惹了什么人?我们差点被你害死。”
刚说完他们赫然听见墙外的脚步声,这时一下子跳进了很多黑衣人把他们围了起来。
里头一个人走了出来:“王铭镒,受人之托让我带你回去,如果不让,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是我的地盘,休想带我走!”王铭镒说道。
那人冷冷的笑了一下:“王铭镒带走,剩下两人杀了!”
那些黑衣人拿起刀朝他们砍去,何情行和林伊挡在了王铭镒的身前,把王铭镒夹在中间。
何情行朝他大喊道:“王铭镒!会拿刀吗!”
“不会,你们帮我拖住他们,我去拿弓箭!”
“好!快点!”
王铭镒走后,他们靠在一起缩小了被攻击的范围,何情行这时还不忘调侃说道:“徒儿,怎么样,觉得好吗?”
“好什么?”林伊挥手道:“白狞出来!”
“和你并肩作战!”
“上一次什么时候来着?”
“不记得了,反正通通杀光他们就是了!”
“总有一天我会和你一起蹲大牢。”
何情行听着他这番话,手起刀落,哈哈笑了两声。
王铭镒偏身拿起弓箭躲在桌旁瞄准了一个黑人就发射了出去,一射一个准!
领头的人察觉到了,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指挥道:“王铭镒在那!你们去给我把他抓起来!”
“是!”
一些人拦住了何情行和林伊,一些人手持钢刀往王铭镒的方向冲。王铭镒手没停下的射着箭,跑过来的有五六个人,想着一起三只箭射死一个人。他伸手去拿箭:“完了,没有了!还有几个?还剩几个人?!”
三个!还剩三个人!他把弓用力的朝他们扔了过去后,抓起一旁的木棍就抄了过去!他先是打趴了一个,后面一个勒住他的脖子,他用自己的手肘砸向了那人,又重重的踢了那人一脚,一棒木棍下去,那人再也没有了动静。
王铭镒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刚缓过神,他看了一下地上躺着的人:“不对,刚才还是三个,怎么变两个了?!”
他一回头,一把钢刀突然直刺他的胸口!刀从他体内拔出来的那一刻,他口吐鲜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领口,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拿起木棍抄在那人的头上!直到那人倒在地上没有起来。
王铭镒护住自己的伤口,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墙上,滑坐了下来。“我……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王铭镒直视的前方,领头的人走了过来,朝地上的那些人大骂道:“我呸!一群废物,连一个没有修为的人都打不过。”
王铭镒看着那人朝他走过来,没有在做什么,他已经动不了了,浑身没有力气。他微微笑道:“你就是钱珦柽,旁边的那条狗。”
那人蹲了下来,捏起王铭镒的下巴:“我想你现在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钱老爷如今已经死了,没人护着你。整个钱府整个青虎帮,都己经是钱珦柽的了。”还能低声笑道:“呵!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把你杀了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王铭镒朝他低吼道:“滚开!我嫌脏!”
“脏?你不是更脏吗?”那人从自己的腰带里拿出了一个手指大小的小瓶子,他扭开了瓶盖,强行捏开了王铭镒的嘴巴猛灌的进去!“你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啊,还是死的体面一点会比较好。”
王铭镒并没听清那人说了什么,只感觉眼睛,鼻子,嘴都流出了,腥咸温热的水,直到最后他的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那人到底给王铭镒喂了什么,喝了什么,王铭镒死了吗?
一声令下, “撒!”剩下的人就跟在领头翻墙走了。
看着晕躺在那的王铭镒,何情行与林伊健步如飞的冲了过去!
“王铭镒!王铭镒!王铭镒!”何情行大声叫他见他没反应,都想一巴掌抽过去!
“师父!瑶书他们刚好不在,现在该如何是好?!”
何情行张开双手,用法术为他治疗。
“下山!下山!对!下山找大夫!”
何情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手抓着王铭镒,一手抓紧林伊,他闭上了双眼,心中默念法术。“瞬移!”
他们瞬移到山下,找到了一家药店,林伊在门外急促敲打的木门!而身后是何情行背重伤的王铭镒“开门啊,快开门啊,快开门啊!”
“吵吵吵,吵什么吵大晚上的!”开门的是一个老奶奶。
林伊渴求道:“奶奶他快不行了,您快救救他!!”
那个奶奶看都不带看一眼,边关门边说:“打烊了,不迎客,走吧。”
林伊用手拦住了要关起的门:“奶奶,求您了,您不能见死不救!”
房内的人见情况不对,走了出来,是一个年轻长得眉清目秀的女子。“怎么了?奶奶。”
“没事,门边冷,你先进去。”
林伊趁机把门推开了,一手抓住那个女子的手,恳求道:“姐姐他真的快死了,放我们进去好吗?”
何情行在一旁说道:“狗子,实在不行就……”
话音未落,就听“砰”的一声,林伊跪在了他们面前,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哎呀,起来起来没听过,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啊,你这是成何体统?”
一旁的女子眼见终于开口:“奶奶人命关天,我身为大夫不能见死不救,你快让他们进来!”
“好,好好,快进来吧!”
“谢谢!”林伊起身,扶着何情行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