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枝和顾怀君进了室内,沈宴枝率先问:“鬼使大人不该住最好的房子吗?”
仰四在灶台旁添了些柴火,火势旺了,锅里的菜被火烧得滋滋响。
仰四在墙上取下锅铲,把菜在锅里翻了又翻,炒了又炒,随后搬了木橱旁的木椅放在木桌旁,用手拍了拍,恭敬道:“圣上请坐。”
“您先坐吧,而且我也不是你们的圣上。”沈宴枝在这一次顶替了前世沈宴枝的身份地位和手下,于情与理都不能再让他们误会了。
仰四奇怪的歪头问:“不是圣上?”他从衣袍里掏出一块阳镯放到木桌上。
阳镯在桌上呈暗红色,沈宴枝碰了一下,阳镯在发热。
仰四解释道:“圣上,这是阳镯,您赏赐于我们的。您曾解释道此物只要您靠近就能更换颜色并发烫。”
仰四顿了顿,他接着说:“此物就能证明您就是我们的圣上。”
沈宴枝无法,只好坐到木椅上。仰四见沈宴枝终于坐下了,他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推到沈宴枝身前的木桌。
沈宴枝接下这杯茶,喝了进去,味道让他记起了已经消散的周散,他拿着茶杯询问:“扶桑茶?”
仰四点了点头。
顾怀君站在沈宴枝旁,紧皱眉头,“他不是。”
仰四一改原先的柔和,他冷冷地看向顾怀君,眼神锐利到能杀死一个人,他就这么望着顾怀君,缓缓道:“小人先前尚未发现大人的身份,是小人失礼了。”紧接着,他抬步慢慢地往前走,“但大人说小人判断失误,那么小人斗胆问问大人,您是如何分辨我们圣上的?”
顾怀君毫不畏惧,他迎上仰四的目光:“我有我的方法,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仰四握拳捂嘴,嗤笑了一声:“莫不是可笑的气味?”
“是又如何?”
“真是兽族习性,本性难改,我们草木族可不像你们兽族那样,气味不同就认为不是自己人了。”
“你!”
眼看两人快要打起来了,沈宴枝连忙起身插足在两人中间,安慰道:“别吵了,别吵了,大不了我们到时候去妖界看看,说不定前世的我留下线索了呢?”
剑拔弩张的两人瞬间气消云散,他们谁也不看谁,就盯着沈宴枝看。
沈宴枝被看的发毛,他打着哈哈,顺路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为什么您要住在这种房子?”其实他之前就问过了,可能仰四没听到,就没回答。
“因为圣上您说过:‘众生为首,己为末’。我们谨记您的教诲。”
“……”他前世的影响力够大哈。
沈宴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看您在做饭,那么我们也不方便多打扰了。”沈宴枝抓着顾怀君的手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仰四的房子。
仰四拿着一包扶桑茶,站在门口朝沈宴枝喊:“圣上,我的一片心意,我托云泽给您了。”
云泽?
沈宴枝回头望去,逃走的云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了,他头顶着扶桑茶,又一次遁地跑到了沈宴枝的前面,把扶桑茶递给沈宴枝。
接着云泽“咻”地一声从土里跃了出来,他把扶桑茶递给沈宴枝,眨着滴溜圆的大眼睛,问:“大哥哥,我可以带你去逛逛哦。”
“好啊,那就谢谢你了。”
巷子越往外走越发热闹,妖在街边做着买卖,沈宴枝东看看西看看,好奇地问:“你们赚到钱都会去买什么?”
云泽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着,发尾随着动作左右摇摆着,听见沈宴枝的问题,他停下来说:“我们要买草还丹,这是我们的药。”
“药?你们为什么要吃药?”
云泽摇了摇头,他回答:“自我有记忆以来,我们就只吃草还丹。”
“你们都是在哪里买的?”
“啊!这个我知道!”云泽原先还在为回答不上沈宴枝的问题而苦恼着,现在终于碰到了一个他能回答上的,他兴奋地拉着沈宴枝的手穿过小路来到了一片大草原上。
草原上的牛羊正在吃草,风一吹,一家店铺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
店门有一个木头制作而成的展示柜,柜里摆放着五颜六色的丹药。
云泽带着沈宴枝两人走到了店铺门口,他从口袋里掏了一张钞票放到沈宴枝的手里,又拿了几枚钢镚放在顾怀君的手里,解释道:“你们可以去挑喜欢的味道!”
沈宴枝:“……”
他还以为这些丹药名称各不相同呢,结果是不同口味啊……
沈宴枝走到展示柜前,随手指了个荧光粉的丹药,问:“老板,这吃进去胃能发光的丹药是什么口味?”
“是由冰火蜘蛛加上千年甘露水再在锅里煮了七七四十九天最后手搓而成的草莓味丹药!”
沈宴枝:“……”说了等于白说好吗?
“哇!是草莓味的!”
“?”
云泽瞬间双眼放光,他激动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最后三枚钢镚放到展示柜上,兴冲冲地喊:“我要买一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