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枝瞳孔震颤,难以置信地问:"我的...族人?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离开亡界?"
难道是他杀害了族人?!
难道他是壁画上的妖?!
沈宴枝紧蹙眉头,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能告诉我这座古庙的壁画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唔……”
云泽捂着脑袋思考,突然振奋起来,兴奋地喊:“我想起来了!很久以前有个高高瘦瘦的叔叔带着好多妖进来,让他们画这些画。”
“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云泽想了会,摇了摇头,看向栖念。
栖念摇了摇头。
顾怀君看着他们,壁画他不是没看到,它描述的场景是万年前的草木族发生的一桩惨案——“无光之冬”。
沈宴枝也就是草木族的君主那时早已经烟消云散了,草木族无妖管理,他曾帮忙管理过一段时间但不得民心,因此权利轻而易举地被黑袍妖夺走了。
“他已经死了。”
沈宴枝猛地偏头,“你认识?”
“认识,但已经失踪了一千多年,神祠上的妖火已经灭了。”
“妖火灭,妖命绝。”栖念接道。
“哥哥,不用找了,他死了一千多年肯定也投胎了!”云泽眯眼笑着说。
突然,云泽和栖念开始剧烈咳嗽,两人纷纷吐出大口鲜血,他们捂着胸口相视一眼,用尽全力挣脱沈宴枝的怀抱,借着惯性滚到不远处。
“再见啦,我们要回去了!能回到圣上身边的这段时间,我们特别高兴!”
“再见……”
云泽和栖念从四肢到躯干开始化成点点星光飘在石庙空中,星光照亮了石庙,为沈宴枝铺出了一条星光大道,指引着沈宴枝前往。
沈宴枝眯了眯眼,足足一天发生的事还不少,现在这条星光应该是指向亡界了吧,但亡界他需要去吗?
沈宴枝转头看向顾怀君,顾怀君也在看他。
顾怀君从沈宴枝的眼中读取到了他的问题,回答:“去吧,还有黑影没解决。”
他被黑影激起了兴趣,到底是谁能三番五次从他手里脱身,他在走到石庙的时候可是打了道结界,保证一只蚊子都离不开,结果黑影畅通无阻地跑了。
“怀君,你看看这袋土。”沈宴枝从口袋里拿出塑料袋,袋子里的土烫的像刚烧开的开水,白色粉末与石庙里的星光相应。
沈宴枝倒出里面的泥土,同时摊开手,白色粉末忽的飘起来与星光混在一起,同时又有少数星光包围了沈宴枝和顾怀君。
沈宴枝挑眉看着这些亮晶晶玩意儿,“这么着急?”
他抬手拍了拍顾怀君的肩膀,扬了下下巴,示意:“该走了,亡界催得紧。”
他们离开了石庙,泥土味覆盖了散发死气的石庙,蝴蝶绕着石庙起舞,水汽散在空气里,增加了一丝清冷。
沈宴枝在离开石庙的时候回头看了几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他竟然在石庙门口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朴素,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站在石阶上目送着他们。
顺着光他们来到了石墙。
“石墙和石庙都来自亡界啊。”沈宴枝恍然地点点头。
爬山虎封死了石墙与石庙的路口,沈宴枝妖力已经干涸了,使不上可以扒开爬山虎的劲,正愁眉不展的时候,他记起来还在他旁边的顾怀君。
“顾怀君,你来。”
顾怀君听话的走到沈宴枝前面,爬山虎瞬间如烂泥一般碎在地上。
“真有劲,不愧是小妖。”
他们穿过隧道,走到了一个死路,死路像是被炸弹爆出来的,碎石铺满大地,墙面黢黑,沈宴枝把手放在墙上,手掌瞬间黑了一块。
再往别处看去,死路顶上有各色各样的花,有好一些沈宴枝都叫不出名字,他靠近一朵色如黑曜石的花,它散发着清香的味道倒不是死气了。
“找不到路口?”
沈宴枝不信邪了,他在死路中仔细搜寻,终于在一处角落发现了黏液痕迹。
他伸手一碰石墙,坚如磐石的石墙突然软化,一点点吞噬着沈宴枝的手,沈宴枝挣扎了一次发现手彻底融入了石墙。
石墙似乎开始向前移动了,沈宴枝盯着自己已经被吞噬一半的腿,他朝着在死路另一段的顾怀君喊:“怀君,快离开这里!!”
沈宴枝从兜里取出塑料袋扔向顾怀君,嘱咐道:“你回去一定要到花店,把这袋交给汪易梦!”语毕,沈宴枝毅然决然地融进石墙,不再看顾怀君一眼。
顾怀君立刻冲过来伸手试图拉住沈宴枝的衣角,帮沈宴枝挣脱出来,却只抓到衣角旁的空气。
沈宴枝被石墙吞噬了!
顾怀君急得顾不上其他,把塑料袋往兜里一揣,就跟着沈宴枝一起融进石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