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麻烦堂主，阿璃与我叨扰已久，也该离去了。”颜霜忙道。

“都自家人，好歹我也是你师叔，怎能不尝尝师叔的手艺呢。”楚厌辞哈哈笑道，然而却在下一刻变了脸色，“卿安，你要去哪？”

“回禀师尊，弟子正要去旁殿厨间。”祝卿安道。

“你不许去。”楚厌辞断然道。

“弟子只负责烧火。”祝卿安道。

“可。”

……

苏璃与颜霜相视莞尔。

已知，碧血堂的师兄与楚厌辞均夸赞大弟子冯绮心做糕点一绝，且楚厌辞有意给颜霜展露手艺。而今，楚厌辞听闻二弟子祝卿安欲入厨间而色变，得知仅为烧火故而放下心来。显然，祝卿安的厨艺大概率不敢恭维，甚至进厨间便可当作是捣乱的……

四人去了偏殿，点起灯火，便在此夜中又温暖明亮了这森严的碧血总堂一隅。

苏璃正在外厅打坐修行，平复翻涌的气血以作休憩。而颜霜似乎对于长辈给自己下厨而有些过意不去，便也挤进了厨间帮忙，这才稍稍平复了几分厨间的叮当作响。

须臾，厨间门口忽然探出三个脑袋，均看向了厅中的苏璃。

“方才切磋时我便觉得奇怪，这妮子明明已经入道，竟还处在云魂，现在看来破境倒是水到渠成了。”

“苏姑娘天赋卓绝，又有师尊切磋点拨，厚积薄发，便是自然。”

“其实……阿璃今早还是云魂初期。”

“？”

“？”

……

先不论厨间的门口如何大眼瞪小眼，苏璃这边，也确确实实凝练着玄气，踏入了这熟悉又陌生的位阶——道元境三阶其一，道灵阶。

熟悉的是，她曾还是洛魂的时候，已经历经过这一层次；陌生的是，如今所行之道，是是行守护之名的道、是有情的爱之道，与从前可不一样。

修炼伊始，为玄元境三阶——玄生、炼神、云魂，所修不过是引气入体、精炼神魂之事。待到寻得将行之道，修为突破界限，便来到道元境三阶——道灵、彻地、通天，践行选定之道，汲取天地灵气化为己用，既是壮大自身修为，亦是发展自身的道行。

苏璃的道早早定下，又在无数记忆与新生感悟中浸淫许久，今日还受了玄清玉露与回春神丹的滋养，再与楚厌辞这般十八般武艺全精的大宗师战一场，破境，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苏璃起身，握了握拳，望着天边之月，心中宁静自生。

再过片刻，四个大大小小的姑娘便围着一张小桌在院中用膳。菜品很是家常，两素一荤一汤，虽不比山珍海味，但也自有滋味，吃得宾主尽欢。

果腹以后，祝卿安自告奋勇收拾残羹，留下三人在院中闲聊。只是没聊两局，厨间便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跌碎的脆响。

乒——

嗡鸣声在院中回荡。

楚厌辞一左一右按住两个好奇宝宝的脑袋，淡然道：“小场面，莫回头。”

苏璃与颜霜这才按捺住了瞅一眼怎么个事的想法。

而她们的背影之后，一个衣着松霜般的绿衣姑娘悄悄探了个脑袋出来，左右看了看，又悄悄缩了回去，轻轻关上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月亮真好看，对吧？”

“对。”

“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