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唯昭颔首，“后几式威力虽大，但一旦用起，便会胸中气血不畅，身体难以承受。”

方笑古快速道：“那就尽量不要再用雨落九州。”

他的语气显得格外急促，这种不寻常的急切态度让林唯昭心生疑虑，他敏锐地察觉到方笑古似乎隐藏着某些秘密，带着几分困惑与警惕，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我？不妨直说。”

方笑古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而望向窗外，闷声道：“只是觉得那招式对你身体损伤太大，所以你不要再用了。”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试图掩饰方才的失态，但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是啊，如果林唯昭继续修练下去，或许就会和现在的自己一样了。

林唯昭没有再追问，只是心底的疑虑愈发深重。

深吸一口气，方笑古望向林唯昭，目光中充满无法言说的温柔与不舍。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对方的脸颊，动作缓慢而细腻，像是想用触觉记住这一刻的温度与轮廓，将林唯昭的眉眼、笑容、甚至每一寸神情都镌刻在心底最深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些许无奈与遗憾，轻声说道：“记得去凤凰谷，先调理好自己的身体。”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微微黯淡，声音愈发柔和，淡淡道，“但我恐怕要失约了，这次我无法陪你一起。”

“你要走吗？”这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林唯昭便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侧脸，那指尖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眷恋，在他的面颊上缓缓摩挲。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他不禁一怔，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去，避开这过于亲密的动作。

不料方笑古的动作更快，轻柔而坚定地用手托住林唯昭的下颌，将他的脸重新转了回来，不容他有丝毫逃避。

“林唯昭。”

方笑古轻唤了声，动作轻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疼了他，继续道，“拜托，别动。”

不知为何，这一次方笑古指尖传来的那股寒意，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刺骨，仿佛能穿透肌肤直抵骨髓。或许是因为林唯昭此刻无法视物，失去了视觉的干扰，所有的感知都汇聚在了触觉上，使得他对这冰冷的触碰异常敏感。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像是被寒冰轻抚，但他依然强忍着没有移动分毫，任由那冰冷在皮肤上蔓延。

“我只是一日未见你，便觉如隔三秋了，”方笑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声，那笑声中却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沉重，“若此后三秋不见，我怕是活不下去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林唯昭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你要走很久？去哪里。回魔教吗？”

他的心不知为何突然空落落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方笑古的指尖在自己的眉骨处微微停顿了片刻，那冰凉的触感仿佛不只是简单的抚摸，而是带着某种深沉的、近乎诀别的意味。

方笑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指腹轻轻描摹眼前之人，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牢牢地留在身边，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仍然背负血海深仇的自己，如何能放下一切与他携手江湖，共赏山川之美呢。这段时间大家都经历了太多的磨难，身心俱疲。彼此间，或许都没有闲暇的时间去思考所谓的感情。但……

“我本想还了剑便走。”方笑古看向床边靠着的岑寂剑，唇角伴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苦笑道，“但我还有些话想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