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比安先杰洛特一步推开旅店的门，忽略沾在衣摆上阴魂不散的血泥，其实他感觉还不错。

泰莫利亚的复兴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一想到日后政治情况的变化，即使是他们两人也感到有些心情沉重。战争也许还会继续，不过不管是法师还是平民，日后的日子还是会比在拉多维德五世的阴影下好一些，所以杰洛特还是有心情来和他开玩笑的。

猎魔人和他打了一个赌。

萝卜是一匹相当优秀的马，而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骑手。于是，在另一片空旷的荒野上，杰洛特放松地勒住马儿的缰绳，扭过头来喊了他一声。

当乌尔比安放缓了脚步，停在他们两个旁边的时候，猎魔人的一句话就让他略带惊讶地抬起了脸。

“想来比比吗？”杰洛特低头看他，声音里带了点笑意：“看看谁会先到香草旅馆。”

当然，不等乌尔比安对他的话做出反应，猎魔人就已经俯身下去，一夹马腹，扬起些许尘土，风一般从他的身边冲出去了。

乌尔比安的头发被带着往前飘，他把它们挽到耳后，短暂地闭了闭眼来挡住飞起的沙尘，再睁开眼时，骑着马的同伴已经快要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了。

他或许勾了勾嘴角，也可能没有，毕竟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超过了全速前进的杰洛特，在诺维格瑞城门前的桥上放缓了步子，镇定自若地踏上城里的石板路了。

但他的好心情没保持太久，因为当乌尔比安略领先杰洛特一步，推开香草旅店的门时，屋内的场景还是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了。

丹德里恩和普西拉在吵架，或者说，普西拉在单方面和这位大诗人吵架，而他只是在尝试着试图反驳对方而已。

他当然没有成功，任由金发的女诗人压着眉上了楼，留下屋子里互相交谈的妓女们。

乌尔比安僵在门口没动，杰洛特就了然地越过他进了门，把对方头上的帽子往下按了按，镇定自若地走向愁眉苦脸的丹德里恩。

“你惹她生气了?”他问道。

“我没有!”大诗人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她说我是个没新意的老鸨，但是能继承什么东西，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已经在努力为一个新的风情旅店做打算了!”

杰洛特环视一圈，看了看那些墙上的裂口，地板上的破洞，还有窃窃私语着的衣着暴露的女人们，又叹了口气：“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丹德里恩支吾了一会儿，还是讪讪地开口：“我打算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可以找我借钱。”猎魔人猜了猜对方要说些什么，抬手把乌尔比安的帽子又一次按下去。

“不。”有些出人意料的是，这个提议被一口回绝了，大诗人回答地很认真：“毁灭一段友情最快的方式就是借钱。”

尽管说的这样认真，但如果他不借钱，香草旅店的改装也是没办法快速解决的事。

不过丹德里恩倒是看得很开，如果好朋友不能成为一个借钱的选项，那去旧情人那里借也是一样的嘛。

但在找这段孽缘之前，他还需要一把道具剑。而这个任务被杰洛特交到了乌尔比安手里。

……

不得不说，远离了那些脂粉与香水的味道确实让他舒服了很多 。

乌尔比安向依苪娜夫人点头致谢，他拿上这把轻细而脆弱的装饰品，在演员们排练的朗诵声中离开了狐狸剧团。

门口的售票员瞅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继续低下头去玩他的昆特牌。乌尔比安路过他的桌子时瞄了瞄他的牌，发现它们少了几张，这或许就是这个人愁眉不展的原因。

他没在香草旅店里找到杰洛特，也没有找到丹德里恩，普西拉也不在，甚至连那些会盯着他窃窃私语的女人们都不见了。

只有几队矮人在这里热火朝天地工作，而且他们已经把地板上的洞补上了，现在正在收拾着准备把几面墙用新的花色再糊一遍。

他似乎到的比其他两个人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