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师父紫长乐,却当着他这个前·九仙山掌门首徒的面,施施然从怀中摸出了那块紫檀镶嵌,金字錾刻的“凤首”令牌,往他面前一晃:
“进得去进得去,为师有牌子的。”
贺明月:“!!!”
他盯着那令牌打量了片刻,忍不住冲着神识中的紫明月开始咆哮:
“紫长乐!你给我出来!”
紫长乐:“干嘛啊?抓都抓了,你就消停点吧,就当跟着师父来九仙山旅游一趟好了。放心吧,师父心里疼我的,不会真怎么样你的。”
贺明月:“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那个令牌,那个令牌竟然是个真的!”
紫明月:“?”
“凤首山的掌门令牌,整个九仙山据我所知只有三块,紫师父怎么会有的啊?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紫明月懵逼:“……什么身份?师父身份你知道的啊,就三鹿山掌门。”
贺明月:“你以前就没听他提起过这个令牌,或者九仙山之类的?”
不是他看不起三鹿山,区区一个三鹿山掌门,怎么会有九仙山的掌门令牌啊?
紫明月还是懵逼:“没啊。你想太多了吧,可能就是上次师父来拿彩礼,贺掌门给他的呢?”
贺明月:“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可是凤首山的令牌,能开启凤首山护山大阵,还能号令九仙山各山长老——哎算了!”
给这个糊涂蛋说不清,回头还是自己问问吧——他就说呢,之前就有点好奇,怎么小小一个三鹿山掌门,竟然能与贺尘之扯上关系,还把自己徒儿介绍给叶兰舟当道侣。
这两个老的,莫非是旧相识?
这边贺明月还没盘问明白,那边飞舟已经靠近了凤首山护山大阵。
就见紫长乐熟练的用灵力催动手中令牌,淡淡金光从令牌中涌出,将他们身下的小小飞舟包裹,然后缓缓融入护山大阵之中,冲着位于凤首山山巅的掌门居所,天然居而去——
破破烂烂的飞舟,缓缓降落在天然居侧面,隐藏在一片参天大树之下的空地上。
飞舟停稳,紫长乐拍拍手,一手一个,拎起被捆的结结实实的贺明月和千江海,回头喊了赵玉和郝吉祥:
“走了走了,下船了。”
师徒五人拖拉当啷,冲着天然居的侧门走去,到了门口紫长乐把紫明月靠着门一杵,空出手来开始“哐哐”拍门:
“贺掌门,贺大掌门!开门了!”
赵玉千江海和郝吉祥看着师父这番操作,毫无诧异之情,好像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贺明月已经麻了。
这会就算紫长乐对他说自己其实是个避世而居的结婴大能,他也不会有啥惊讶了。毕竟就算他这个贺尘之从小养大的儿子,也做不到这么熟练的在天然居后侧的密林里停泊飞舟。
但是当那扇侧门真的打开,轻袍缓带,容貌依旧的贺尘之缓步从里头走出来,诧异的对上他们一行人时,贺明月还是有些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三鹿门掌门紫长乐,此时指着贺明月,对贺尘之一副得意洋洋炫耀的口气道:
“贺大掌门,看看,我这老二徒弟长得不赖吧?我没吹牛吧,是不是配你那个掌门首徒绰绰有余?而且他是水灵根,正好和你那个徒弟合得来——”
容貌依旧,却已满头白发的贺尘之掌门显然对他们的造访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上前一步,细细打量着被杵在门口的粉红头发,容貌俊秀,被困仙索捆着的少年。
少年看上去有几分孱弱,不过确实容貌俊秀出众,不仅如此,那双秀美明眸和唇部线条如此熟悉,令他立刻想起了从前那个膝下的少年——
满头白发的贺尘之,看着面前这张脸孔,一时有些失神,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上少年的头发:
“……这孩子,长得确实好。”
贺明月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惊得贺尘之赶忙把手收了回来,有些无措的转头对紫长乐道:
“紫师弟啊,这孩子他,他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