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山庄去往九仙山的方向,一搜破破烂烂,掉漆掉的看不出颜色的飞舟上,贺明月正在苦口婆心,劝说加哀求那个十分貌美,却更加坑爹的师父紫长乐,放自己一条生路:
“师父,我真的已经拜谢瑾瑜为师了!等我炼器学成之日,就是重振咱们三鹿门之时!到时候哪还需要什么九仙山出手?偿还那些彩礼更是不在话下!”
坐在他旁边的千江海,此时则是另一种风格,正十分暴躁的扭来扭去:
“臭师父!紫长乐!快放开我和明月!你从哪偷摸搞来的这些破法器?不对着外人使,怎么专门拿来坑自己徒弟!”
紫明月此时正蹲在船头敲敲打打,听到千江海的暴躁发言,转回头来劝说这个三徒儿道:
“哎江海啊,你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哎都是为师的错,没有教好你,这么大姑娘了,怎么能直呼师父名字?你生气不要紧,可是为师这架飞舟是有年头了,修修补补了好久它才勉强飞起来,你扭来扭去万一再把它弄坏了,咱们师徒五人的命可就要送在这里了。”
千江海被他念叨的头都要炸了,听他说飞舟不结实,也不敢再使劲挣扎,只能小声从牙缝里恨恨挤出几个字:
“……这个臭老头!”
紫长乐念叨完三徒儿,又回头看看贺明月,忍不住叹口气,放下手里修补船头的锤头,转身挪到贺明月跟前,抬手拍拍这个二徒儿的肩:
“明月啊,你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就问你一句话,从为师把你从外头捡回来,养到这么大,为师有没有害过你一次?”
贺明月无话可说。
至少紫明月留下的记忆里,紫长乐待他是极好的,他自幼身体病弱,紫长乐养育他可谓费心至极,虽然穷的叮当响,还是到处借贷为他延医问药,调养身体,硬生生把这个破身体竟然还调理出了个筑基修为。
虽然不是他亲身经历,可他作为一个旁人,也不能说紫长乐对紫明月不用心了。
对着紫长乐那张看不出年龄的美貌面孔,贺明月只能点头:“师父对我极好。”
“你也知道我对你极好?”紫长乐抬手点点他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心痛至极的表情,“那你还为了一个无极门的什么潘子睿,就寻死觅活的?你说说,你对得起我这个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老师父吗?”
贺明月:“……师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是我真的对那个叶兰舟——”
“你错了?你拉倒吧。你骗的过别人,可骗不过我这个师父。”紫长乐冷笑一声,“你要错了,就不会偷偷离家出走了。从小你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你要往哪飞,你这个性子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啊,早晚还得吊死在潘子睿那小子身上!”
贺明月:“……”
他默默对神识中的紫明月说道:“师父没说错,他还真是了解你。”
紫明月:“……我就喜欢潘子睿,忘不了他,我有什么办法?没有他我活不了。”
紫长乐又拍拍贺明月的肩膀:
“反正今天不管怎么样,我高低带你上九仙山一趟,让你见过那个叶兰舟一面,你才知道那个潘子睿算个什么啊?你要是非找个道侣,那个叶兰舟比潘子睿强百倍千倍。我不可能认那个潘子睿做儿婿的!——江海啊,和你大师兄嘀咕啥呢?你消停点吧,你大师兄修为了了,打不过我,指望他救你们,不可能的。”
千江海:“……臭老头,耳朵倒是灵。”
贺明月:“……”
被师父点到名的赵玉,此时对千江海露出一脸歉意,拿起水囊走到两个师弟师妹身边,一人喂了一口:“师父在气头上,你们俩就暂且忍忍吧。咱们就去九仙山走一趟,如果明月不愿意,那么大门派,想必也不会怎么样的。”
小可爱郝吉祥,此时也蹭到两人身边,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从里头抠出两个话梅,挨个塞到二师兄和三师姐嘴里,小声道:“三师姐,这是你给我的钱买的,可好吃了!”
紫长乐这时在旁边大声哀怨道:“小兔崽子,就知道你师兄师姐,就不知道给你师父尝一尝?”
郝吉祥笑眯眯挪到师父跟前,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师父吃个最大的!”
师徒五人就这么吃着话梅,乘着摇摇欲坠的飞舟,慢腾腾的往九仙山方向去,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硬是走了快一个时辰,才远远看到九仙山掌门贺尘之所居住的凤首山——
那巍峨昂首的凤首山形,熟悉的乌瓦白墙撞入眼帘的一刻,贺明月不由得眼眶一热。
凤首山,天然居。
这是他自幼居住长大的地方……离开了不知多久,如今,又回来了。
眼看要靠近九仙山了,师父紫长乐开始操纵飞舟慢慢减速。飞舟嘎嘎吱吱响了半天,在半空摇摇晃晃了许久,速度终于减慢,围绕九仙山盘旋了半圈,又冲着凤首山而去。
贺明月看紫明月好像是要把飞舟停在凤首山上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师父,那个,我听说九仙山的凤首山是掌门居所,外来者不许进去的。咱们应该不能把飞舟停泊在凤首山吧?”
九仙山规矩森严,外来飞舟一律先在最外头的凤栖山停泊,拿着请柬登记清楚说明来意,本人方可进入。
而且凤首山上有防护大阵,除非有专门的令牌,否则根本进不去。
那个令牌除了贺尘之,贺明月也有一块,除了这俩,整个九仙山除了他,也就医修长老还有一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