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雷!托茨蓋琪!
昂昂昂,托~泰茂達伊斯琪朵拉艾蒙!」
唱到最後一段時,安妮娜甚至還模仿起了某個角色的動作:
「昂納托廓伊伊納,伊凱塔拉伊伊納。
廓諾庫尼,阿諾熙瑪,塔庫散阿盧凱鐸。
敏納敏納敏納,伊卡賽泰庫雷盧。
彌拉伊諾,琪卡伊戴,卡納艾泰庫雷盧。
賽卡伊廖廓伍尼,伊琪塔伊納。
伍福福福!鐸廓戴茂鐸阿阿!
昂昂昂,托~泰茂達伊斯琪朵拉艾蒙!
昂昂昂,托~泰茂達伊斯琪朵拉艾蒙!」
「呼!太過癮了!」安妮娜唱完,氣喘吁吁地坐回沙發,拿起果汁一飲而盡。
「安妮娜,你剛才到底唱的是哪國語言?」阿達姆斯忍不住問道,「我發誓我一個字都沒聽懂,但我腦袋裡現在全是『昂昂昂』。」
「這是一首非常古老的異國動畫主題曲。」安妮娜笑著解釋,「我小時候無意中聽過,覺得它的發音特別好玩,就死記硬背把音譯記下來了。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
就在阿達姆斯和博拉吉還在回味那奇怪的發音時,諸葛梁卻微微笑了起來。他因為之前在非洲生活過一段時間,因此他竟然聽懂了這首歌原本語言的含義。
「這確實是一首充滿想像力和童趣的歌。」諸葛梁站起身,走到點歌台前,「既然你唱了一首那個時代的歌,那我也點一首跟它處於相同時代背景下的歌曲吧。不過,風格可能有些不一樣。」
他點了一首《神聖決戰頌歌》。
音樂前奏響起,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從剛才的歡樂童趣,急轉直下變成了一種沉重而肅殺的風格。螢幕上播放的音樂影片是電影《騎士團覆滅記》畫面: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龐大的鋼鐵戰艦劈波斬浪,粗壯的艦砲直指蒼穹;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螺旋槳戰機如同蝗蟲般掠過。
諸葛梁握著麥克風,身姿挺拔,聲音低沉而充滿了一種狂熱的穿透力,將這首翻譯成戰歌歌演繹得淋漓盡致:
「王師出海風雷嘯,凱歌萬里連天報。烽火片時空,乾坤亂局終。
決機時已到,劍拔寒光耀。破陣建奇功,滄波迎曉紅。
鐵騎出陣歐洲號,猛雷怒火連天砲。必中破長空,捐軀意氣雄。
盡忠時已到,赴死骨猶傲。鐵甲烈如風,丹心貫日紅。
誓存璀璨歐洲照,萬民同愾丹心抱。鐵甲陣前衝,民心血脈同。
振興時已到,闊步洪波浩。舉國勢如虹,邦家百代隆。
歐洲偉業今朝造,鐵心匡正人間道。怒刃滅敵蹤,堂堂正氣充。
爭鋒時已到,頑敵一齊掃。劍指捲狂風,青史記英雄。」
一曲唱罷,那種彷彿要將整個世界拉入戰火深淵的狂熱氣息依然在包廂內迴盪。阿達姆斯和博拉吉都愣住了,他們完全沒想到諸葛梁會選這麼一首殺氣騰騰的歌。
「這……這反差也太大了吧?」阿達姆斯嚥了口唾沫,「諸葛,你確定這跟安妮娜剛才唱的是同一個時代的?」
「歷史總是有多面性的。」諸葛梁平靜地坐下。
安妮娜似乎被激起了好勝心,她立刻走到點歌台:「既然這樣,那我要用浪漫來對抗你的戰爭!」
她選了一首歌手名為「瑪茨達·塞伊科」的歌曲。這是一首極具八十年代復古偶像風格的流行曲。音樂影片裡,穿著蓬鬆裙子、留著經典復古髮型的女孩在陽光燦爛的海灘上奔跑。安妮娜用極其甜美、清亮的嗓音,唱出了一段充滿粉色泡泡的浪漫旋律,包廂裡的氣氛再次變得輕鬆愉悅起來。
然而,諸葛梁似乎有意要展現那個時代的另一面。等安妮娜唱完,他又點了一首《變法頌歌:智慧·協調》。
當諸葛梁拿起麥克風時,螢幕上出現了風起雲湧的電影《騎士團覆滅記》的畫面,年輕的騎士們在暗夜中集結,眼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他用一種沉痛而悲憤的聲音唱道:
「索爾韋灣驚濤湧,聖麥可山烏雲懸。混亂濁世吾挺身,滿腔怒火達極巔!
王侯只解誇門第,為國分憂少大賢。富賈唯知金滿屋,幾人思慮及江山。
智者驚看國勢弱,愚夫只顧醉尋歡。治亂興亡皆若夢,世間萬事似棋盤。
『智慧·協調』天空下,仗義變法挽狂瀾。胸藏百萬雄軍陣,死當秋季落葉殘。
踏破枯骨千萬具,此身飄泊似雲煙。挺身只為憂國運,高唱男兒壯烈篇!
試聽天怒與地嘯?分明異響震雲端。沉睡多年渾未覺,快醒歐陸破曉天!
仰看烏雲重壓頂,怒海狂濤吼百川。徹底革新時已至,歐陸風暴角聲傳。
嘆此乾坤皆破落,蒼生摸黑路行難。濁世爭相誇富貴,誰坐高樓冷眼觀?
功成名就皆幻夢,不朽精神滿塵寰。人生若有感動處,成敗何須掛心間。
莫唱悲涼《神曲》篇,往昔悲憤已如煙。此刻緊握手中劍,誓滅罪惡靖人間!」
這首歌裡充滿了對腐朽現狀的憤怒和不惜一切代價要改變國家的決心,那種將死亡視作秋季落葉般尋常的悲壯,讓包廂裡的空氣再次凝固。
安妮娜不甘示弱,立刻又點了一首「雅瑪古齊·摩摩艾」的歌曲。這是一首帶著淡淡憂傷卻又無比深情的慢歌,音樂影片中,穿著風衣的女子在細雨的街頭駐足回眸。安妮娜的歌聲低沉而醇厚,將那種成熟女人的無奈與對愛情的執著演繹得入木三分。
這份深情還未在包廂裡完全散去,諸葛梁便接著點了一首《雛鷹頌》。這一次,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了一群穿著飛行服的年輕學員,他們眼中閃爍著對藍天的渴望與對戰鬥的狂熱。諸葛梁的歌聲變得高亢而激昂,唱出了一種不顧一切的尚武精神:
「滿熱血少年郎航校學生,戎裝扣刻花錨閃耀光明。
巡湖面駕神鷹穿雲過嶺,望天邊湧祥雲希望飛昇。
懷鬥志赴征程航校學生,雙臂堅似鋼鐵烈火充盈。
出巢穴越風浪殺氣威猛,殺敵營闖敵陣大展威名。
敬學長慕群英航校學生,聞捷報頌戰功熱血沸騰。
苦鍛鍊礪心志奮勇馳騁,秉騎士尚武魂舉世皆驚。
輕生死赴國難航校學生,展雄翼憑氣魄勝利象徵。
盼只盼沉敵艦留影取景,寄歸家奉慈母慰藉深情。」
聽罷,安妮娜挑了挑眉,立刻又點了一首歌手為「納卡莫利·阿琪娜」的歌曲來反擊。這是一首節奏強勁、充滿叛逆與不羈氣息的流行曲。安妮娜在螢幕前隨音樂搖擺,嗓音時而低沉時而清透,將那種敢愛敢恨、獨立前衛的少女心事展現得淋漓盡致,試圖用這種屬於青春的鮮活力量去衝淡諸葛梁帶來的硝煙味。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場音樂對決要以這種浪漫與叛逆交織的氛圍收尾時,諸葛梁點下了他今晚的最後一首歌——《踏破汪洋》。
這首歌的旋律出奇的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螢幕上的音樂影片,是一群稚氣未脫的年輕人穿著飛行服,喝下最後一杯酒,然後登上飛機,駕駛著戰機義無反顧地撞向海面上的巨大艦隊。這是一種極端恐怖的自殺式作戰方式。
諸葛梁的聲音在包廂裡響起,沒有悲傷,只有一種病態的從容:
「破驚濤而鏖戰兮,願鯊革以裹屍。
踏危巖而決死兮,期馬革以裹屍。
傾此丹心,仰報君師。
喋血沙場際兮,九死無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