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氣氛變得有些肅穆。博拉吉默默地喝了一口氣泡水,安妮娜看著諸葛梁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探究,似乎感覺到了這個老朋友身上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重量。
「嘿,別把氣氛搞得這麼悲壯嘛!」博拉吉為了打破沉默,猛地站了起來,搶過麥克風,「今晚可是週末,我們需要點狂歡的節奏!大家一起來!」
他快速點了一首節奏感極強的流行舞曲《享樂人生》。動感的節拍瞬間點燃了包廂的氣氛。
「告別枯燥,甩開焦慮,青春不過華年。
珍奶半甜,狂歡派對,今宵樂享悠閒。
快樂似神仙。
看霓虹閃爍,徹夜狂歡。
歲月如梭,開心度假到南灣。
時光轉眼雲煙。
泡溫泉祕境,暢快安眠。
聽首好歌,兜風自駕,飛奔海岸山巔。
暢快笑連連。
逛豪奢百貨,爽快無邊。
肆意高歌,今生不悔樂翻天。」
阿達姆斯和安妮娜也被博拉吉拉了起來,三個人跟著節奏在沙發前扭動著身體,齊聲合唱著這首充滿享樂主義色彩的歌曲。諸葛梁也笑著在旁邊用手打著節拍,剛才那首歌曲帶來的陰霾瞬間被這歡快的氣氛一掃而空。
「呼,這才對嘛!」博拉吉擦了擦額頭的汗,但沒有放下麥克風的意思,「剛才那首歌讓我開嗓了,接下來我要挑戰一首高難度的!你們準備好膜拜吧!」
螢幕上跳出了《美麗的莉莉絲》。這是一首風格詭譎、充滿歌德風情的歌曲。博拉吉故意做作地清了清嗓子,眼神變得迷離,用一種近乎詠嘆調的方式唱了起來:
「蒼茫夜色如淵,初生便傲塵寰際。
丹唇綺夢,幽風展翼,絕塵幽邃。
漫步星河,追尋浩渺,任情沉醉。
嘆同根異夢,拋離樂土,凌雲去,辭芳卉。
盡展千嬌百媚。伴薔薇、暗生香蕊。
瓊林未返,洪荒自若,芳容絕類。
傲視凡塵,誰言禍水,真神無畏。
算乾坤浩蕩,唯餘此影,惹星辰淚。」
博拉吉一邊唱,一邊還做出了擁抱星空的誇張手勢,惹得安妮娜和阿達姆斯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
「我的神啊,博拉吉,你簡直是個被耽誤的舞台劇演員!」阿達姆斯笑得肚子痛。
「懂什麼,這叫藝術表現力。」博拉吉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既然你們都在唱這麼『高雅』的東西,」阿達姆斯站了起來,從博拉吉手裡拿過麥克風,「那我要唱一首最接地氣的,獻給我們今晚最棒的晚餐!」
阿達姆斯在點歌台上找了半天,竟然真的找出了一首名為《美味的牛排》的奇葩歌曲。輕快的爵士節奏響起,他一臉陶醉地唱道:
「烈焰猩紅,鐵盤青炭,香氣瀰漫。
絳肉紅紋,瓊脂雪理,炙烤聲聲喚。
晶鹽輕灑,椒香微拌,恰到五分柔爛。
倒芳樽,葡萄美酒,共尋此夜良伴。
刀叉並舉,垂涎三尺,切下豐腴溢滿。
表脆微焦,中藏軟嫩,盡把塵囂散。
朋歡友聚,燈明火暖,惹得人人極讚。
何須問、仙家玉食,哪堪替換。」
「雖然歌詞裡有酒,但我們今晚用果汁代替也一樣完美!」阿達姆斯在間奏時大聲喊道。這首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歌,讓大家都回味起了剛才餐廳裡的美妙滋味,包廂裡充滿了輕鬆愉快的笑聲。
隨著《美味的牛排》最後一個輕快的音符落下,螢幕上跳出了評分畫面。阿達姆斯得意洋洋地看著螢幕上的高分,朝著沙發上的三人點了點頭。
「謝謝,謝謝各位的厚愛!看來我的廚藝雖然不行,但唱起美食來還是很有天賦的!」
安妮娜笑著將一顆爆米花扔向他:「得了吧,你剛才那個高音差點把我的耳膜震破。」
包廂裡的氣氛被推向了另一個高潮,果汁與氣泡水在玻璃杯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四個人完全沉浸在這難得的放鬆時刻中。沒有了工作上的煩惱,沒有了過去那些驚心動魄的陰影,只有老朋友之間的歡笑。
「嘿,諸葛,別光坐著笑啊,」博拉吉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把麥克風塞進諸葛梁手裡,「又輪到你了!今晚誰也別想逃,我們可是包了整整一晚上的時間,現在才剛開始呢!」
安妮娜也跟著起鬨,她輕輕搖晃著手中的柳橙汁,冰塊發出悅耳的聲音:「沒錯,神秘的非洲旅客,再來一首!剛才那首《最後的騎士》太悲壯了,這次換個風格怎麼樣?來點熱情奔放的?」
諸葛梁無奈地笑了笑,接過麥克風。他走到點歌台前,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著。他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曲目,心裡卻依然平靜如水。他並沒有聽從安妮娜的建議選一首輕鬆的歌,他的目光停留在一首極少有人會點的長篇敘事戰歌上——《地面騎士賦》。
這首歌的旋律並不流行,甚至有些像古老的行軍曲,鼓點沉穩而有力,彷彿能讓人聽見重型裝甲在戰場上推進的轟鳴聲。
音樂前奏響起,包廂裡的燈光似乎也隨著沉重的鼓點變得暗沉下來。諸葛梁站在螢幕前,深吸了一口氣。背對著朋友們,他的眼神在昏暗的霓虹燈光下變得異常銳利,彷彿又回到了那片充滿硝煙與血火的戰場。那裡有著不為人知的犧牲,有著他為了逝去的朋友們親手討回的血債。他那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的靈魂,與這首歌的歌詞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他握緊麥克風,聲音洪亮而充滿威嚴地唱響了這首長賦:
「披無數之玫瑰兮,飾鐵甲之花裳。
臨麥可之聖山兮,若飛花之風颺。
奮歐陸之男兒兮,趁花發而圖強。
赴前線之死生兮,猶落蕊之飛揚。
撫數呎之長矛兮,豈堪恃其修長。
拔幾吋之短刀兮,又何能以稱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