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對準福奧斯托,他看著羅克,語氣像隨口一提:「你進來,我們商量一些事。」
羅克遲疑:「這個……」
福奧斯托微笑,語氣淡淡:「沒關係,我們都穿好衣服了。」
羅克終於跨進寢宮。門在他身後關上,聲音不大,卻像關上棺材蓋。
福奧斯托轉身,走回房間中央,語氣像要談判:「其實,我們想明白了。還可以抵抗一下。但是吧……錄音帶已經發出去了,我也沒辦法。你看啊……」
他說著,手伸進衣襬,摸到手榴彈。手指扣住拉環,動作隱蔽到像整理衣角。
羅克的眼神微微一亮,像嗅到血的狼:「殿下早該如此。還是應該聽唐吉訶德長官的——」
福奧斯托忽然把手榴彈拉環抽掉,金屬環落在掌心,冷得像判決。他的聲音仍穩:「你說得沒錯。」
下一秒,他猛地拔槍。「砰!」子彈近距離打進羅克的胸口。羅克的表情凝住,像不敢相信一個「王爵殿下」會用這麼粗暴的方式結束對話。他張口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血,踉蹌退了一步,撞上桌角,倒下。
福奧斯托沒有停。他把已啟動的手榴彈往門口方向一丟,動作快得像甩出一個討厭的果核。
「趴下!」他對床上的絲慕姬爾低吼。
兩人幾乎同時撲向牆角。福奧斯托用身體半遮住絲慕姬爾,手掌壓住她的肩,讓她貼地。
外頭的騎士聽見槍聲,正衝向門口——「轟!」爆炸把門口炸成碎片,火焰與碎木片像野獸爪牙撲進房內。門外兩名騎士被爆風掀翻,身體重重撞牆,其中一人當場不動,另一人發出短促的哀嚎,聲音很快被煙與血堵住。
寢宮內煙霧瀰漫,火藥味濃得像要把喉嚨燒爛。絲慕姬爾咳了兩聲,眼睛被煙熏得發紅。
福奧斯托抬頭,迅速確認威脅,才低聲說:「還活著嗎?」
絲慕姬爾用力點頭,聲音顫:「活著……」
外頭傳來奔跑聲與驚呼。
「爆炸!寢宮爆炸!」
「有人開槍!」
「保護陛下!」
皇室警衛像潮水湧到寢宮門口,看見地上的屍體與碎門,一瞬間全僵住。有人舉槍,有人不敢舉槍,怕槍口對錯方向就會被判死罪。
福奧斯托站起來,走到門口,聲音威嚴到像戰時號令:「這幾個人想要行刺,已經被我消滅。」
皇室警衛面面相覷,終於有人低聲問:「殿下……羅克先生他……」
福奧斯托冷冷看他一眼:「他帶人闖入寢宮,持槍威脅。你還需要我替你解釋什麼叫行刺嗎?」
那名警衛立刻低頭:「不需要,殿下。」
福奧斯托的語氣更硬,像把每個人的脊椎都挺直:「你們是皇室警衛,不是羅克的私人警衛。你們保護的是皇室。留下幾個人保護女皇陛下,剩下的跟我去主任辦公室看看。」
隊長猶豫了一瞬,終於敬禮:「是,殿下!」
福奧斯托回頭看絲慕姬爾,語氣忽然放柔,像從鋼鐵裡抽出一根細線:「保護好自己。」
絲慕姬爾緊張點頭,手仍握著槍,指節發白。
福奧斯托帶著一隊皇室警衛離開寢宮。走廊上,警衛的腳步聲急促,像追著某個即將消失的真相。
皇室警衛辦公樓門口。
大門緊鎖,鐵鎖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福奧斯托走到門前,抬手敲了敲。
「桑松主任。」他喊,聲音在空蕩走廊裡回響。
沒有回應。
福奧斯托的臉色沉下去,轉頭對警衛隊長說:「把門打開。」
隊長尷尬:「殿下……我們沒有鑰匙。」
福奧斯托又敲一次,仍無回應。他的聲音變冷:「把門踹開。」
幾名警衛立刻上前,肩膀撞門。第一下門板震動,第二下鎖扣發出裂響,第三下門被踹開,木屑飛散。
他們衝進去,沿著走廊奔向主任辦公室。門半掩,裡頭燈光昏黃。
福奧斯托推門而入。桑松倒在地上,血已凝暗,像一灘冷掉的墨。他的眼睛仍睜著,像死也不肯放下責任。
一名警衛倒抽一口氣:「主任……」
福奧斯托蹲下,伸手摸了摸桑松的頸側,指尖很快收回。他站起來,眼神像結冰的海:「通知所有人。主任被殺,所有命令都是假的。」
警衛隊長立刻問:「那現在皇宮封鎖——」
福奧斯托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解除封鎖。唐吉訶德煽動叛亂,全國通緝。」
這一句像雷劈下。幾名警衛臉色變了,像突然明白自己剛才幫忙做了什麼。
隊長硬著頭皮敬禮:「是,殿下!」
福奧斯托補上一句,像把刀磨得更利:「今晚任何曾執行假命令的人,只要立刻回到皇室指揮體系,既往不咎。若還跟著叛亂者走——就當通敵處置。」
隊長的喉頭滾了一下:「明白。」
命令像逆流般迅速擴散出去。
清晨。
大乾廣播協會大樓外天色灰白,像被戰火燻髒的布。桑丘帶人守了一夜,眼睛熬得通紅,仍死撐著不睡。他站在大樓大廳,聽著外頭越來越密集的引擎聲,心裡一沉。
一名騎士衝進來,喘著氣:「桑丘先生!皇室警衛的重武器到了!」
桑丘咬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