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将先恭敬请安,“启禀皇上……九月初一日,怡亲王传旨,十四郡王……”
胤禛打断了他的话:“不必如此说,说郡王允禵恰切些,折子里也一样。”
胤祥在一旁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个有什么好强调的,自己当初帮着传旨说的就是十四郡王,不对,自己好像说成了十四贝子?对方不也知道是谁么。
胤禛就是这样,奇奇怪怪地在意一些事。对面的将军连连知错领命,“郡王允禵着在汤山住。照十五阿哥例。每逢祭祀日期。着令到陵祭祀。钦此。”
这些都是前情,这人到底是武将,说话就是粗糙,说了半天才到正题。胤禛居然也没怪他,貌似还在耐心听,这样倒很理解人。
“臣随即拨千把,带兵二十名,前往汤山,易服巡视。今奉旨,近来,汤山开工修葺,诚恐奸徒混,复又外委守备一员,马兵二十名,前往查察,臣与遵化营游击马义,仍常川到彼明暗察视。”
原来,允禵有这么多人看着啊,诶,方才说如果有祭祀的时候,就让允禵去陵祭祀,看来最近允禵又去景陵陪先皇了,那还让几个阿哥去,真是一点不嫌他们累,这个胤禛。
胤祥在一边腹诽着,胤禛看着胤祥若有所思的样子,嘴角勾了勾,对外面的人吩咐道:“知道了。密晓谕,着守兵丁不可接受允禵的诈买赏赐。”
——胤禛会给你钱借我,胤祥?——
胤祥一听,更觉胤禛对允禵确实了解。以前允禵只要被罚,就会收买别人帮自己受过,所以常常比自己还穷。
后来大了些,允禩他们发现允禵与胤禛不合,以为允禵能发挥点儿分庭抗礼的作用,所以就用钱收买了这个没钱的傻阿哥。
果然,雪中送炭,就是容易收买人,那是允禵彻底站到胤禛对立面的萌芽,胤祥一直没敢跟胤禛说。
这样胤禛一定会更看不起允禵,于是就装作不知道,一边又劝允禵不要如此,缺钱自己可以先借他。
只记得当时允禵轻松玩笑道:“胤禛会给你钱借我?你别忘了,你不比我充裕,胤祥。”现在回想起来,允禵有时似乎也不是很喜欢自己呢。胤祥突然有点闷闷的。
——愁好看,但我更爱看王喜,小喜——
胤禛最后对那副将安排道:“作你的主意说。不可说有旨。”副将接了旨就下去了。胤禛看了过来:“胤祥,低着头,在想什么?”
胤祥抬起头来:“嗯?”试图装作没什么。胤禛就是看着他那张秀气的脸上淡淡的愁,一时半会儿还不想打破。这个样子,真像自己当初为他画的美人画,美人果然愁起来也是别样美的。
胤祥知道自己又被看破了,也就随便装了装:“也没什么,就是想到,原来你早都知道,允禵一开始是因为钱而与他人相好。”
胤禛轻轻摸了摸胤祥的脑袋:“吾儿什么瞒得过朕。”说得胤祥突地转愁为笑,眉眼又舒展了开,胤禛笑到:“嗯,愁好看,但我更爱看王喜,小喜。”
胤祥推了推胤禛:“明知如此,你也不帮帮他。”胤禛理直气壮:“我会稀罕他吗?巴不得他别来找我。刚好的事,让愚笨的更加愚笨而已。”
胤祥觉得胤禛说得也在理,胤禛确实从不想多要个弟弟,自己也是他的包袱罢了。胤禛仿佛知道胤祥在想什么,“你不一样,漂亮的包袱倒是让我欢快。”
虽然心中也承认,但被胤禛直接说出来就觉得面子挂不住,胤祥突地跳起来,又蹦到胤禛身上去,抱住他的脖子,“我不是包袱!”
胤禛眼疾口快吻住胤祥,狠狠吃了一番,慢慢松开,看着弟弟脸上的红yun:“那就不要再想那些无用之事。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选择,不是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