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之前皇上回了两次好话,福建巡抚黄国材如今愈发敢于回折表忠。
虽然折子多,胤禛还是给他认真回了,圈点出那些自己看得舒服的话,“感奋”、“事事实心办理”诸语,再批复一番道理,“常云为善日强。你果能如此。自然老当益壮也……”
“……凡有益于国计民生者。徐徐我君臣互相推诚、商酌而行之……”
“什么是‘徐徐我君臣互相推诚’?“胤祥打着哈欠问胤禛,嘴张得大大的,话都说不太清了。胤禛不禁捏住了胤祥的脸,伸手进去轻轻搅了搅,笑到:“真可爱。”
胤祥被搅得突然醒了过来,连忙退却靠到床里面去。胤禛笑回,“跑什么,不是正想知道,什么叫徐徐推诚吗?跟别人口头说说就是,跟王倒是能身体力行。”
胤祥迅速滑入被子里,仿佛是将自己裹了起来,胤禛正以为弟弟又要溜,只听被子里的人喊着:“进来给本王表演表演。”又是一夜,从缓缓推送到急风骤雨。
———三个阿哥,一人两个火镰包———
第二日一大早,太监刘玉从造办处送来了六件玳瑁罩套堪达汗底子火镰包,胤禛还在后殿,胤祥倒是先走了出来,接过后揣摩了一会儿问,“这何时让做的?”
刘玉恭敬答:“回王爷,今年九月二十六。”胤祥默默一算,那时自己和胤禛还在山西,于是又问:“有说给谁的吗?”刘玉记性不错,自信答:“皇上传旨让奴才去的。”
胤祥满意一笑,顺手取了昨日看不过眼的那个金珀笔架给刘玉:“这个再送去牙作,传我的话,做材料用。”
胤禛从后殿出来了,胤祥举着几个火镰包问:“哥哥,九月在山西你传做这几个给谁?”胤禛先是疑惑了:“有吗?”走进暖阁,感觉桌子上空了点,便先问到:“那个笔架去哪了?”
胤祥摆摆手:“昨日我看它旧了,便让人送回造办处作材料,反正库里还有别的好的,一会儿取来就是。你还没回我,你不想起来,我可怎么分下去。你自己其实不爱戴这个,我看出来了。”
胤禛哦了一声,有点不舍自己那个用得还算习惯的笔架,但也没太多所谓,努力帮胤祥想那个无聊的问题。
胤祥知道胤禛对琐事确实记不清,于是提醒:“哪个满臣?”“怎么可能,送他们的不能如此简单。”
但果然还是被启发了,“我想起来了,在山西时某日,我们见到民间一小儿过生辰,其父送他一个什么小玩意儿。王便与我说,对阿哥生辰也莫要不闻不问。”
“后来我写折回京时,便叫下人帮我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阿哥格格生日,果不其然,他们说四阿哥八月三十生辰。我便念已过了一月,送也无意义,就干脆传做六个,三个阿哥一人两个,这一年也就不用烦劳了。”
胤祥一脸佩服,胤禛又灵光一现,“王不说我都想不起来。那便着人空时送去就好。如此新年之礼也得以省了。”
———朕亲自养的,怎么会差。———
“皇上待子有点冷漠。”胤祥摇摇头。胤禛不以为意:“这些人什么都不会,一年来文武都被评差,当无颜见我才是。有此物已是大恩。”
胤祥哦了一声,坐到胤禛身边,靠在他肩上仿佛撒娇:“可在先皇眼里,我最后文不成武不就,只是永远第一……的雍亲王身边的弟弟如何是好?”
胤祥拍了拍胤祥的脑袋,笑到:“这个小阿哥生得好,自然不论文武。再说了,朕亲自养的,怎么会差。”胤祥勉强敛起笑意:“好吧。”
——郡王允禵着在汤山住。照十五阿哥例——
胤禛又批了会儿折子。“哥哥……”胤祥在一旁不知鼓弄着什么,叫唤着胤禛。胤禛刚要起身,便又听见外面传三里屯营副将赵国瑛来奏。
胤祥一思忖,这人不是之前自己去传旨,负责在汤山看好允禵的将领么,“皇上先传他吧,我没事了。”说完站起身来,往屏风里走。胤禛一笑,知道胤祥心思,也就应了外面的。
离京近的将领定期会来京汇报,胤祥想着以后来自己也不一定在,这次刚好赶上了,就仔细跟着胤禛听听允禵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