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原今早怎么走了?不是说那事都过去了吗。”
“可能担心他继续待青道不好吧,听说他妈妈已经向学校提交了意愿申请,准备转进家附近的一所公立。”
话语随着跑道接近的人声音不自觉放小,划过的眼神复杂。
月向前跑过,仿若未觉。
“阿月,等会要再试试那球么?我这边今晚都有时间。”御幸站在门边,看着跑近的月问道。
“不了,”月慢慢止下脚步,拿起脖间的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朝他说道“今晚我有点事,明天吧。”
“有事?”
“嗯”
明显疑问的语句,月却并未解释。
御幸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好吧,那今晚还要我陪你吗?”
“不用”月看着他,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轻声道“这段时间谢谢你。”
“应该的,”御幸没心没肺的笑道“毕竟照顾麻烦的投手也是捕手的工作。”
“嗯”
月看着他身后天际微染的赤红,有片刻失神。不久又有意识的收回自己的思绪,视线集中在御幸的脸颊,朝他点点头离去。
御幸眼眸却在他转身后暗下。
黄昏的食堂人影绰绰,仓持将餐盘放到御幸旁坐下,朝他问道“阿月呢?”
“不知道”
先步在他对面坐下的川上敏感察觉到他话底的情绪,抬头道“怎么了?是最近学长们又说什么了吗?”
“不是”
惜字如金的风格,即使是一向大咧咧的前园也察觉出了异样。几人对视几眼,想到不在的相如,最后还是川上试探的开了口,道“你…和阿月吵架了?”
“没”
仓持看着他翻了个白眼,“否认也先看看自己的神色吧,挂着这样一张脸,谁能信啊。”
“我说了没有”
小桌一时安静下来,御幸微叹,“抱歉。”
“没事,”川上说道,“我们只是…”
“我明白,但这是我自己的事。”御幸起身收起餐盘,“我吃好了,你们吃。”
“喂你!”
欲起的前园被川上拉住胳膊,朝他摇了摇头。仓持反而安静,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深夜,小路漆黑,走近的人影身着常服,手中提着的透明袋物品鼓囊。直至走到青心寮,微弱的灯光下才窥见一丝脸庞的踪迹。
御幸直起身,面色如常仿佛偶遇,双手压在围栏,说道“阿月?怎么这么晚才回。”
月仰头,御幸站在二楼的廊间,昏黄的灯光下,趴在栏杆的眉眼微挑,似在疑惑。
月慢步上楼,走到他跟前说道“比想的多费了点时间,怎么还没睡?”
“啊”御幸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说道“突然晚上一个人还有点不习惯,所以出来走走。”
御幸想了想,说道“要不,今晚还是我陪着你吧。不然你那寝室一个人也没有,也挺可怕的。”
走廊陷入短暂的沉默,月垂下眼睫,看着手中的袋子,阴影遮盖下的眉眼情绪浮动,良久才听到声音,“嗯”
无人的浴室,微弱的“吱呀”声格外清晰。
月毛巾搭在发间,没入的指骨隐现,偶有发梢的水珠滴落脖颈,划过一道水迹。
月走到镜子前,镜中人潮湿的发丝凌乱,搭在额间,黝黑的瞳孔空洞洞望着镜外。压在毛巾里揉擦的手微顿,不久又恢复轨迹。
镜中人却擅自开了口,缓慢的嘴唇无声开合。
“怪…物”
没有人爱,不被期待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