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氏立马端正了神情，“那盐盐你快说说。”

陆言也不耽搁，立刻便把昨日夜里想好的主意细细道来，先说油炸豆腐丸子的做法：老豆腐拌入姜末、葱花、一点点花椒粉、盐，加红薯粉，反复抓揉到黏合成团，搓成拇指大小的小圆丸，炸到浮起来、外皮浅金黄捞出；再讲那最要紧的法子——炸丸子的余油，接着熬油辣子，一物两用，能省下大半油钱。

老周氏陆二河两人越听眼睛越亮，特别是老周氏听到还能一油两用，激动的双手用力拍在大腿上，“这法子好，我现在就试！”陆二河也忙去拿出在老张头处买的豆腐，“怪不得盐盐你今日要我买些豆腐。”

说着两个人就急忙起身去忙活了。陆言站在原地默默无语，看来准备的方子来历暂时用不上了。见没人再顾得上自己了，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一旁正捧着红薯啃得香甜的陆小茵软乎乎的小圆脸，方才转身，慢悠悠出了厨房。

“言弟，你怎么在厨房待这么久啊？”陆林疑惑问道。

陆言弯起唇角，只露出一抹神秘的笑：“等到晚饭时分，你便知晓了。”

陆林好奇但不懂，算了，反正过会就知道了。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燃着，火苗舔着锅底，菜油缓缓注入铁锅，一点点漾开温润的油香。

老周氏先把沥干水分的豆腐捏得细碎，拌上切得极细的姜末、葱花，撒上盐，再兑入适量红薯粉，反反复复揉匀成团。她手上动作麻利，揪下一小块在掌心搓圆，一颗颗拇指大小的白丸子排放在竹簸箕里，圆滚滚的，看着讨喜。

油温慢慢上来，老周氏捏着丸子，一颗一颗轻轻滑进油锅里。

“滋啦——”

清亮的声响骤然响起，热气裹挟着鲜香味一下子漫开，很快飘满整个农家小院。原本蹲在沙盘旁练字的陆木，鼻子一动，当即丢下树枝，哒哒哒往厨房这边跑，扒着门框往里张望，小脑袋探来探去。陆小茵啃红薯的动作也慢了，睁着圆眼睛往油锅里看。

陆二河在旁边打下手，时不时帮着添柴，盯着锅里的丸子。白团子在油中慢慢浮起，外皮渐渐染上一层浅金。等炸到色泽匀净，老周氏便用长竹篱捞起，沥去浮油，先盛出大半。锅里剩下的热油没有倒掉，正好下辣椒碎、花椒，滋啦一声，红艳鲜亮的油辣子便接着熬起来。

一油两用，半点不浪费。

守在旁边的陆木，陆小茵早就等不及，伸着小手眼巴巴望着老周氏，老周氏看着好笑，夹起两个吹了吹，放在了两人手上，两小孩小口小口啃着，吃得满嘴油光。

第一盘炸豆腐丸子端到院中的石桌上，金黄酥脆，热气腾腾。陆林最先凑上去，迫不及待捏起一颗，吹了两下就咬开。外皮微酥，内里软嫩鲜香，咸香的滋味在嘴里散开，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太香了！”

陆山和几个族人从田里回来，一身尘土，刚跨进院门就嗅到这股勾人的香气，不由得诧异：“今儿是什么吃食，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