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本座们铁刀门虽然不炼丹。但——"

"不结交。"

"姑娘——"

"从哪来回哪去。"

门主把刀收回去。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这院子。六个炼气期三层。拒了万宝楼。拒了玄霄宗。拒了落剑峰。你——"

"怎样？"

"你知不知道你在黑石城得罪了多少人？"

"得罪就得罪。"

门主摇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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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院中·汇总】

六只狐狸坐在老槐树下。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炭条搁在膝盖上。记账。

"第一千四百零七日。拒济世堂拜师。拒万宝楼独家。拒玄霄宗招揽。拒落剑峰求购。拒铁刀门结交。"

写完。搁笔。

白曦和喝了口酒。

"大姐。灰渊全拒了。"

"拒得好。"

"大姐不怕各门派翻脸？"

"翻不了。他们猜灰渊是千年老怪压修为。谁敢翻？"

赤如焰的毒藤卷着白曦和的手指。

"四娘。那济世堂周掌柜跪了一天一夜。"

"让他跪。"

"他走了。"

"走了就好。"

姜晚吟靠在沈霜辞身上。灰瞳半阖。嘴唇润着。刚喝完。里衣领口还湿着。

"二娘。你又喝了。"沈霜辞的银尾巴缠着她的腰。

"嗯。"

"二娘今天第四回了。"

"……闭嘴。"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看着账本。

"二娘。"

"嗯。"

"灵石够花多久？"

"上品七百零六颗。中品八十六。下品三千四百二十六。按本座们现在的消耗——"

"够三百年。"

"够。"

灰渊的炭条搁下。

"那就不卖。不收。不签。不见。"

"灰渊说得对。"白曦和把酒坛搁下。"本座们是来废的。不是来出山的。"

"大姐。万一他们再来呢？"

"再来就再来。"

"再来怎么办？"

"从哪来回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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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黑石城·各方反应】

济世堂周掌柜回了铺子。把礼盒搁在柜台上。

"掌柜的——不收？"

"不收。"

"那咱们——"

"本座们自己炼。慢慢炼。"

"掌柜的。人家三品丹九成八。咱们二品丹七成。怎么比？"

"比不了就比不了。"

周掌柜坐在柜台后头。看着自己炼的二品养气丹。

"六十年……"他喃喃。"人家两个月……"

万宝楼。

陆掌柜坐在后堂。茶凉了没喝。

"掌柜的。那姑娘真不签？"

"不签。"

"那咱们——"

"不签就不签。八百上品那颗丹已经够本楼赚一波名声了。独家不独家。无所谓。"

"掌柜的不担心？"

"担心什么。她不签。别的拍卖行也签不到。全黑石城。她谁都不搭理。"

玄霄宗丹阁。

韩丹师坐在丹炉前。看着自己的二品丹。

"师叔。真不去了？"

"去了也白去。"

"那丫头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韩丹师摸着胡子。"这种人。你请不动。也逼不得。只能等。"

"等什么？"

"等她自己想通。或者——等她出事。"

"出事？"

"上品灵石揣在炼气期三层手里。迟早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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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东街大院】

灯没点。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一缕。

姜晚吟靠在床头。沈霜辞照例跪着。

"二娘。外面全被灰渊拒了。"

"嗯。"

"二娘觉得灰渊做得对？"

"对。"

"为什么？"

"本座们是狐狸。教什么。卖什么。签什么。"

"二娘——"

"闭嘴。喝。"

沈霜辞低头。

银尾巴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