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摊着一张纸。万宝楼抄来的丹纹拓印。逆旋回纹。细密如丝。

周丹师的手在抖。

"逆旋……回纹……断火收口……"

他拿起自己的丹。看了一眼丹纹。顺旋。粗糙。收口处灵气外泄一丝。

再看拓印。逆旋。回纹锁死。收口断得干净利落。一丝不漏。

"差远了。"周丹师喃喃。"一辈子差远了。"

"掌柜的——"

"本座们不卖丹了。"

"啊？"

"这种人一出。本座们二品丹谁买？人家三品丹饱满度九成八。本座们二品丹七成。卖谁？"

"那咱们——"

"本座们去东街大院。拜师。"

"拜师？"

"拜师。"

"人家炼气期三层——"

"炼气期三层能炼出九成八饱满度的三品丹。你管她几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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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东街大院】

灰渊坐在西厢。新丹炉温着。灵石燃料。火稳。

桌上搁着炭条。账本摊开。每日一笔。

"第一千四百零六日。三品清灵丹。第二炉。成丹五颗。饱满度九成五。"

夤夜在旁边。银耳朵竖着。

"灰渊。外面又有人来了。"

"谁？"

"济世堂的周掌柜。带了礼。"

"不收。"

"他说拜师。"

"不收。"

"灰渊。全城都在传你的丹。"

"传就传。"

"玄霄宗丹阁首座要来了。"

"来就来。"

"落剑峰那边也——"

"夤夜。"

"嗯。"

"别管他们。"

"灰渊不收徒？"

"不收。"

"为什么？"

"本座们是狐狸。教什么。"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炭条搁在桌上。

院门外。周掌柜带着礼盒跪在门口。

"灰渊姑娘！周某人拜师来了——"

灰渊没动。

"让他跪着。"

"灰渊。他跪一天怎么办？"

"跪一天就跪一天。"

"灰渊——"

"本座们是炼气期三层。一个炼气期三层收什么徒。"

"但你的丹——"

"丹是丹。人是人。"

灰渊拿起一颗新炼的丹。放在鼻尖。

九成五。还差一点。

"再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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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各方暗流·汇总】

黑石城三日内。

济世堂——要拜师。

万宝楼——要签独家。

玄霄宗——要招揽。

落剑峰——要买丹。

铁刀门——还在想。

其他小门小派——全在观望。

全城皆知。东街大院有个炼气期三层的小姑娘。炭火炼出三品丹。饱满度九成八。手法像四品老怪。

没人知道她们是狐狸。

没人敢上门抢。

因为——

"你抢她？她再炼一颗就回来了。你动她人？她背后要是真有个四品丹师——不。四品以上——"

"以上？"

"你没看那手法？逆旋回纹。断火后熟。这至少是——"

"至少什么？"

"至少浸淫丹道千年以上的老怪。压了修为出来玩票。"

"千年老怪？那得活多久？"

"狐族。"

"什么？"

"没什么。说书听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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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东街大院·东厢】

姜晚吟靠在床头。沈霜辞照例跪在她面前。

"二娘。外面全城都在传灰渊。"

"嗯。"

"灰渊成了名人了。"

"嗯。"

"二娘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暴露。"

"暴露不了。谁信炼气期三层是千年狐族。"

"也是。"

沈霜辞低头。

姜晚吟的手抬起来。搭上她的后颈。

"早课。"

"二娘又主动了——"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