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掌柜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炼气期三层。眼神却像——"
他没说完。转身回了万宝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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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二刻·东街大院】
灰渊把储物袋搁在老槐树根底下。
沈霜辞第一个扑出来。
"灰渊!八百上品!八万下品!一颗!"
"嗯。"
"一颗就八百!那六颗——"
"不拍。"
"为什么?!四十八万下品啊!"
"够了。"
姜晚吟从东厢出来。灰袍齐整。
"二娘。七百零四上品到手。"
"嗯。"
"本座们在下界横着走了。"
"嗯。"
白曦和从正房出来。酒坛照例抱着。
"大姐。灰渊一颗丹卖了八百上品。"
"知道了。"
"大姐不惊讶?"
"本座们认识灰渊一千二百年。她做什么都不奇怪。"
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伸出来。卷着灰渊的袖角。
"灰渊。你手。"
灰渊低头。手指上。炭痕底下。一道新烫的口子。炼气期三层。控炭火。烫的。没灵力护体。就是会烫。
"四娘。没事。"
"两个月。五十七炉。"
"三十一炉炸的。"
"炸了也炼。"
"对。炸了也炼。"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高高的。
炭条掏出来了。搁在树根上。和灵石袋并排。
"记账吗?"夤夜问。
"记。"
"记什么?"
"记'三品清灵丹。一颗。万宝楼拍卖。八百上品。到手七百零四上品'。"
灰渊拿起炭条。在油纸上写。
两个月没动笔。字迹生疏。但一笔一划。没歪。
"封山开山第一千四百零三日。三品清灵丹。单颗拍卖。八百上品。实收七百零四上品。余灵石:上品七百零六。中品八十六。下品三千四百二十六。"
写完。灰尾巴翘着。在夕阳里。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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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黑石城·各坊】
济世堂后堂。
"一颗八百上品。饱满度九成七。逆旋回纹。"
"掌柜的。什么来头?"
"不知道。万宝楼陆掌柜说。那姑娘炼气期三层。炭火炼的。"
"炼气期三层?炭火炼三品?"
"对。"
"不可能吧——"
"孙丹师验过的。假不了。"
"那手法——"
"陆掌柜说。像是浸淫丹道几百年的老手压了修为。"
"几百年的老手?那得什么年纪?"
"看着十七八。"
"……"
"别查了。八百上品一颗的丹师。不管什么来头。不是咱们能惹的。"
铁刀门。
"门主。那丹香——"
"闻了。三品清灵丹。饱满度九成七。黑石城出这种人。不是好事。"
"为什么?"
"因为留不住。这种人迟早要走。走了之后。黑石城的丹药行情全得变。"
"那咱们——"
"别惹。远远看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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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东街大院】
六只狐狸。老槐树下。
上品灵石袋搁在树根上。灵气隐隐透出来。炼气期三层拿着这种东西。像小孩抱着金元宝走夜路。
但没人敢来抢。
不是因为灵石。是因为丹。
一颗丹八百上品。这种人。你抢她灵石?她再炼一颗就回来了。你动她人?她背后要是真有个隐世宗门——
没人敢赌。
白曦和喝着酒。赤如焰靠着她。毒藤卷着她的发梢。
姜晚吟坐着。沈霜辞缩在她怀里。银尾巴缠着。
灰渊站在树底下。炭条搁在树根上。和灵石袋并排。
夤夜在旁边。符袋开着。画了一张符。没歪。
"灰渊。符没歪。"
"……嗯。"
"灰渊。你笑了。"
"没笑。"
"又没笑。"
"记账的笑不笑的。记账的记账。"
灰渊拿起炭条。又写了一笔。
"余六颗。不拍。自用。"
放下炭条。
灰尾巴翘着。
没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