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没走路。"
"坐下。"
"不坐。本座要找活的灵脉。毒藤需要灵气才能活。"
"灵气?"白曦和抬头看了一眼山谷。"这破地方有灵气?"
"有。很薄。但有一丝。"赤如焰的毒藤尖指着东边。"东边。十里。有个水潭。潭底有灵石碎屑。"
"你怎么知道?"
"毒藤闻到的。"
白曦和看了她两息。
"四娘。你醒了一个月。找到水潭。找到酒坛。给本座浇了三天酒。等了二十七天。抱着坛子等本座烂。"
"对。"
"然后本座醒了。你第一件事是——"
"扶你起来去找灵脉。"
"……四娘。"
"嗯?"
"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赤如焰笑了。银紫耳朵弯着。
"大姐才是疯子。合欢宗叛出来的。跟毒修睡了一千年。"
"闭嘴。"
"大姐先闭嘴。大姐的牙印还在。"
白曦和的手捂上去。
"……消不掉了。"
"本座知道。"赤如焰的毒藤缠紧了一点。"本座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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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
两个人靠在石壁上。
赤如焰的毒藤扎在土里。尖端泛着微弱的紫光。在吸。
白曦和抱着那个破酒坛。喝了一口。
"难喝。"
"凡人酿的。能喝就不错了。"
"本座以前喝的上品灵酒。五百灵石一碗。"
"现在没了。"
"现在就剩这个。"
"那大姐就喝着。"
白曦和又喝了一口。
递给赤如焰。
赤如焰摇头。
"毒修不喝酒。毒藤会醉。"
"毒藤会醉?"
"对。毒藤醉了就乱缠。上次——"
她顿了。
"上次怎么了?"
"上次本座喝了一点。毒藤缠了本座一夜。大姐第二天笑本座。"
白曦和想起来了。
千年前。封山第二百一十二日之后没多久。四娘喝醉了。毒藤满院子乱窜。最后缠在白曦和身上。解了一整天。
"……想起来了。"
"大姐别笑。"
"本座没笑。"
白曦和的嘴角压不下去。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压平了。
"大姐再笑本座就毒藤缠你一夜。"
"来。"
"……你故意的。"
"对。本座故意的。"
白曦和把酒坛放下。伸手扣住赤如焰的后颈。
"四娘。一个月了。抱了三十天坛子。等了三十天。"
"嗯。"
"别等了。"
"不等了。"
"那抱本座。"
赤如焰的毒藤从土里拔出来。全部缠上去。
腰。腿。手腕。后颈。
银紫色的藤裹着墨绿的道袍。
白曦和闭上眼。
"四娘。等找到了她们。本座请你喝五百灵石一碗的。"
"大姐。五百灵石。现在灵石都没了。"
"那就酿新的。"
"大姐会酿酒?"
"合欢宗出来的。不会酿酒丢人吗?"
赤如焰笑了。埋进白曦和颈窝里。
"那本座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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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未知地点·同日·夜】
灰渊趴在石头上。尾巴尖卷着笔。
「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四十二日。大姐醒了。四娘醒了一个月。抱着酒坛等了三十天。给大姐浇了三天酒。灰渊注:灰渊从夤夜那听见的。夤夜的符传到了十里外。碰到一个野修。野修说西荒有个山谷里两个女人在喝酒。灰渊推断是大姐四娘。四娘醒一个月抱坛子等大姐。大姐醒了第一件事扶四娘。合理。灰渊掉的那十根尾巴毛还没长回来。但本座不急。二娘三娘在找本座。大姐四娘在找灵脉。灰渊和夤夜在等。全岛六口子。全活着。就是——还没碰上。——灰渊记。」
他搁笔。
"夤夜。她们都活着。"
"嗯。"
"都能找到。"
"嗯。"
灰渊的尾巴尖卷着笔。在符面上画了个圈。
「灰渊补注:全岛六口子。千年后全活着。两只两只的。本座和夤夜最后。但本座不急。因为本座们是记账的。记账的永远最后收账。——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