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们的阿凝，终于想好好看看这人间天地了？”

夜凝用力点头，眼底光亮澄澈，语气真挚又轻快。

“对啊！以前不敢，也没有机会。”

“一辈子都在应对劫难、对抗天命、守护安稳，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日。现在风波尽散，盛世安稳，我想把所有错过的山河风光、人间烟火，全部补回来。”

沈寂眉眼柔和，语气宠溺又纵容。

“自然陪你。”

“万古观局，常年静坐，早已看腻空山寂夜。如今恰逢盛世，山河清明，陪你游山玩水，也是一桩极好的趣事。”

年先生将一杯温热清茶推到她面前，温润出声。

“你欢喜，便值得。”

“你想去何处，何时动身，全凭你做主，我们都随你。”

三位素来清冷沉稳、执掌岁月、看透万古浮沉的人，此刻全然没有半分长辈威严、世外高人的疏离，只剩极致的纵容与宠溺。

万事随她心意，万事哄她欢喜。

夜凝心里暖暖的，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笑得格外明媚。

“那我们今日就动身！不用准备什么东西，轻轻松松下山游玩就好。”

旭映站在她身侧，温柔附和。

“好。”

几人皆是一身轻便衣袍，无需法器护身，无需结界防身，如今三界无险，四海安宁，再无任何人、任何事能伤他们分毫。

简单收拾片刻，一行人便踏着晨光，缓缓走出凝尘居。

山间晨雾渐散，晨光铺落漫山遍野，一路草木葱茏，花香萦绕，鸟雀轻鸣，处处皆是鲜活盎然的景象。

从前行走山林，步步皆需警惕，处处暗藏杀机，眼底所见皆是危机与萧瑟。

如今步步清闲，满眼生机，风是柔的，光是暖的，山河是安稳的。

夜凝走在最前面，步履轻快，时不时驻足观望路边花草，眉眼鲜活，笑声清脆。

她会弯腰轻触带露的野花，会驻足听林间鸟鸣，会抬眸望天边舒展的流云，一举一动，都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松弛与鲜活。

沈寂看着她轻快跳跃的背影，轻声感慨。

“从前总怕她命格残缺，一生寒凉，半生孤苦，如今看来，终是苦尽甘来，彻底活通透了。”

年先生缓步前行，目光温柔落在少女背影之上，缓缓开口。

“她本就该是这般模样。”

“明媚鲜活，坦荡自由，无忧无虑，随心而活。从前所有沉郁、所有怯懦、所有防备，皆是命运强加于她的枷锁，从不是她本心。”

旭映目光寸步不离落在她身上，嗓音温柔坚定。

“往后余生，她只负责开心自在，再无半分苦楚。”

一路闲谈慢行，不多时，便行至山下一条蜿蜒清河旁。

河水澄澈见底，潺潺流淌，晨光落在河面，碎出满河粼粼波光，清透又温柔。两岸芳草萋萋，野花遍地，清风拂过，草木轻摇，河水叮咚作响，悦耳动听。

开阔清风，流水潺潺，满眼温柔春色。

夜凝站在河畔，望着眼前澄澈流水，瞬间欢喜不已，转头看向身后三人，语气轻快开朗。

“这里好漂亮啊！”

“河水好清，风景好好，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好不好？”

从前的她，从不会为一处风景驻足欢喜，满心都是前路坎坷、宿命无常。

如今简简单单一河一景，便能让她满心明媚，心生欢喜。

旭映温柔应声。

“好，便在这里歇脚。”

几人缓步走上河畔青草地，绿草柔软，微风和煦，温度恰到好处，不热不凉，舒服至极。

夜凝松开所有拘束，蹲在河畔边，垂眸看着澄澈流水，眼底满是新奇与欢喜。

她伸出指尖，轻轻触碰流动的河水。

清凉的河水漫过指尖，温柔流淌，清爽又舒服。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清脆悦耳，洒满河畔清风。

“水好凉，好舒服！”

沈寂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孩子气的鲜活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纵容，轻声开口。

“喜欢便多玩一会，无需拘束。”

年先生立于一旁，望着清澈河水与明媚少女，眉眼恬淡温和。

“山河温柔，岁月清闲，最是人间好时节。”

夜凝玩得尽兴，转头看向三人，眉眼亮晶晶的，语气轻快提议。

“月色绵长，清宁落满山河。

翌日破晓，天光微亮，细碎的金辉穿透层层竹林，落满凝尘居的青石庭院。山间晨雾薄薄萦绕，草木带着清晨的露水，空气清冽又干净，扑面而来满是温柔的草木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