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江霁安倒了,他手里漏出的那么一点,都够族中子弟们安乐一辈子了。
幸亏今日来了国公府,瞧见了这一幕,来日也有把柄要求国公爷为他们谋福利了。
“待在这。”
江霁安瞥了舒宁一眼,她哪还敢再多说话,只默默点了点头,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
正厅内。
江霁安仿佛是个犯人一般,被所有人审视着。
国公爷不等坐下,便一巴掌落到了江霁安的脸上。
“啪”,江霁安仰头生生受了这一下。
他被打的偏过头去,嘴角马上渗出一丝血,足以看出国公爷打人的力度。
国公夫人的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握紧了几分手中的座椅把手。
“老爷……先听砚堂说清楚。”
她环视四周,江二老爷和江四叔都露出了几分看戏的神色。
他们本就是国公府旁支,没有实权,更没有什么权势,全都仰仗国公府一脉罢了。
如今他们看见父子离心,甚至动手打了江霁安,传出去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流言蜚语。
“父亲说我疯了,说我衣冠禽兽,说道貌岸然。可我今日这一切,不都是跟父亲学的么。”
国公爷的脸色猛地一变,气得他嘴角微微抽搐,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出去,都滚出去。”
这句话则是对着江二老爷和江四叔说的,二人面面相觑,没敢说话,只是屁股还一动不动,摆明了是不想听这位大哥的话。
他们来国公府就是要个说法,可不能让江霁安一个人毁了整个国公府的名声。
国公夫人冷笑一声,遇到江霁安的丑闻,他便兴冲冲地带着人来看热闹。
可一听见事情不利于自己,他就赶人离开,生怕自己的一点丑事被人听到。
国公夫人瞥了一眼江霁安,淡淡开口:“二哥,四堂弟何必听外头那些污糟话冤枉了自家孩子。这国公府的名声毁了,对你们也没有好处不是吗,也就是砚堂样貌俊朗,惹得有心人攀附。你们且放心,我们国公府是不会留着这样的狐狸精。”
说着说着,她给国公爷递了一个眼神,国公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将家事摆在两个亲戚族老面前。
若是江霁安的名声坏了,他这个父亲又能讨到什么好处呢?
他冷哼一声:“砚堂素有贤明,近来又与神威将军府在议亲,难免有人起了歪心思。二弟四弟,还不离开是想我亲自赶人吗?”
国公爷毕竟是浸淫官场几十年的人,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威严。
搬出神威将军府,一方面是表示他对江霁安的掌控,另一方面则是用将军府来暗示江霁安婚事顺遂,流言就是流言,当不得真。
他疾言厉色,生怕江霁安口不择言,会捅出自己的丑事,所以直接令两位族老离开。
两位族老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是相信了国公夫人的话,也就没敢再多停留,便起身离开了。
“父亲当年在大理寺当职过,如今二叔也在大理寺任职,公务闲暇之余,想必也爱翻些奇案怪谈吧。”
“你胡扯些什么!”
国公爷闻言,仿佛是被踩到尾巴的老虎,眼神立马变得狠戾起来。
他冷眉倒竖,脸色阴沉,好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猛兽一般,他盯着江霁安,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反而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嫌弃,厌恶。
本已经起身的江二叔和江四伯听见江霁安开口,便都停下了离开的步伐。
“京郊易妻案,想必二叔应该听过吧!”
“这……这不是大哥当年在大理寺时断的案子吗……”
江二叔摸了摸胡子,努力思考着,这个案子太过惊世骇俗,有违伦理道德,所以轰动一时。
他当时只不过是大理寺里的一个誊抄的吏员,对此案了解不少。
“那是一桩民间易妻的案子,说的是两户人家交易妻子,或三人或四人成形,一同寻欢。父亲看完之后,觉得有趣,便也想试试。”
“父亲把母亲送到旁人床上,说是为了寻刺激,说是为了验证那些案子里写的到底是真是假。母亲不肯,父亲便拿话来压她。‘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离也’。母亲是大家闺秀出身,从小受的就是三从四德的教育,从未做过逾矩之事。她反抗不了父亲,也不敢反抗。”
厅中一片死寂,安静得仿佛连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一样。
江二叔和江四伯的脚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二人的眼里满是震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