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往日跟在镖局后头混点有谁的地痞流氓挤到前面,扯着嗓子喊:“别是杀错了人吧?王镖头平日里行侠仗义,苏城谁不知道庆航的名声?就是王爷也不能拿好人开刀立威!”
第五潇冷眼扫过去,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于启拿着一张告示贴在墙上,随后冷冷的唱到:“庆航镖局明面上走镖,暗地里烧杀劫掠没少干。这几年水域被劫的商船,有一半就是他庆航镖局干的。他拿着劫掠来的金银粮食,转了一道手,倒成了他王庆丰的善心了。”
人群炸开了锅,好些人不敢信,一窝蜂涌到告示前去查看。
刚开口指责的地痞流氓躲在人群中想要悄悄溜走,薛臻已经来到他身后,嘴巴一堵,抓着人脖子就往胡同口拖去。
……
苏城卫卫所公署,
指挥同知林桥晏从刑凳上拖拽一名受伤的兵丁,走几步甩到周大勇身前。周大勇就站在廊下,脸上还带着一个鲜明的手掌印,嘴角挂血。他握着拳头,浑身绷紧。
他今天刚带人过来请示点兵,就被林桥晏一通下马威使上了,他手下的小兵还被压着打了十军棍,他赶忙蹲下身检查小兵的伤势,背上和臀部被打的不轻,血肉分离。
他抬起头,瞪向林桥晏,“同知大人,您这就过了吧。”
林桥晏仰着头俯视他,“周大勇,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从总旗升到区区从五品的试千户,就以为自己很有能耐了?”
“我呸!”他逼近两步,一口唾沫吐到周大勇脸上,“便是真的让你坐稳了千户一职,你也脱不了你身上那层低贱的世袭军户皮子。你爹是军户,你爷爷是军户,你家世世代代都是不得改籍的贱骨头。钟行在的时候,你见了他得跪着说话,现在钟行死了,该你跪着的人是谁,你不知道?”
周大勇铁青着脸,袖子一抹,擦掉脸上的污秽,他死死的盯着林桥晏:“同知大人,我今天过来时奉晟王殿下口令,调遣苏城卫,等候晟王发话。你敢违抗晟王令,就不怕王爷怪罪下来么!”
林桥晏冷笑一声,“少拿晟王的名头来压我,你就算搬出天王老子来也是我在理。你一无凭证,而无手谕,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你让调兵就调兵,出了事你来担着?”
周大勇回视他,“行!出了事我担着!”
“哈哈。”林桥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出声。他伸出手轻轻的拍打周大勇脸庞,满满的轻视。“就凭你?你也配担事,你以为你仗着谁的势,就敢大言不惭……”
“他自然是仗着我的势!”
林桥晏话被人从外面打断,一群锦衣卫整齐有序的冲了进来,腰别绣春刀,手持开元弓,分开两排站定。第五潇从人群后方走出,他身后跟着薛臻和奎肃等人,皆是横眉冷对。
“怎么,你有意见?”第五潇来到正门,看向林桥晏。此时林桥晏拍打周大勇的手,还举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第五潇自然也看到了周大勇脸上的伤痕,他偏头问周大勇:“他打的?”
周大勇点头,回道:“卑职奉殿下之命,请示点兵之权。林大人不让,还压着卑职手下的小兵打了十军棍,把人打昏死过去了。”
第五潇向后招招手,斗收上前查看,简单做了伤口处理,上了药。斗收退到第五潇身后,回禀:“殿下,他没什么大碍,回头喝上几副药,躺上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林桥晏缩回手,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倨傲变成了僵硬,讪讪的挤出话来:“晟王殿下,下官…下官确实动了手,可那也是按军规处置不听话的下属……”
“你什么档次,也配站着与我说话?”
第五潇话落,奎肃适时大步上前,一只手猛地扣住林桥晏肩头,用力往下一压。林桥晏两条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第五潇朝周大勇勾勾手指:“你过来。”
周大勇听话的在他身旁站定,只见第五潇指着林桥晏对他说,“你去,照着他脸扇,我不叫停,不准停。”
周大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马走了过去,他低头看着林桥晏,阴阴的笑了起来:“同知大人,得罪了。”
话落,右手高高抬起,没有犹豫,“啪啪”就是连续几个大耳巴子下去。第五潇一直没叫停,周大勇就抡圆了胳膊照着脸招呼,打得林桥晏好一阵哭爹喊娘。
扇了有十来下,林桥晏肿的跟个猪头似的求饶:“殿下…饶了…饶了下官吧……”
第五潇这才抬了抬手:“停手吧。”
林桥晏被松开,整个人瘫在地上,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第五潇缓步上前,蹲在林桥晏身前,勾起一抹笑容:“本王说的苏城兵马由我节制,你当耳旁风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