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弯起手搭在叶南的肩膀上。
他们是什么关系?
“同班同学。”
“替我感谢你同学去,他进来后好些个人都在看他,加上你,我看咱们店今天的翻台率是要完了。”果子笑着打趣,想到什么,又说:“诶,听说上次你带了个帅哥去bird,该不会就是他吧。”
叶南抖搂掉他的手,拿出器具继续做单。没想到果子大有一种要冲过去的意思,赶紧伸手抓住扯了回来,轻声说:“是易芸姐当时找他有事要说,不是去了那地方就是那种人,别打扰他们了,起码在学校我不想惹出一堆麻烦事。”
果子盯着他良久,他当然知道叶南说的是什么意思,正因为明白所以也理解他的想法。
“我过去是想问他们咖啡怎么样,别紧张,你不想我过去就算了。”
他拍了拍叶南的肩膀让他放松一点,整个人就差把紧绷两个字写脸上了。
“不过小叶子,看着喜欢的人带女孩在自己面前不好受吧,我本来好心想放你假的,结果你居然说我们是那种人。”他靠过去降低嗓音,说:“你还是呆着好好干活吧。”
他们之间的举动他们不觉得有什么,可在其他人眼里两个男人靠得过于亲密了点,于是有人开玩笑般嘀咕,曾知阳听着了望过去,正巧是果子凑在叶南耳边威胁他的局面。
叶南脸上反常的没有一丝嫌弃和躲避的意思,而是从来没见过的——复杂的神情,眼里仿佛只有那个看起来很瘦的人,他的手还紧紧握住那人的手臂。曾知阳喝了一口冰饮,冰凉的触感从喉咙一路到胃,他原先还能说些什么,现在一言不发,和蔡羽洁二人陷入一种奇怪的死寂之中。
“为什么一开始想帮我?我以为你对我也有意思,结果现在又这个态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问易芸姐,她说她和你不熟,那她为什么来帮我。”
帮你?
那件事压在心里太久了,开始时还以为自己也会随之崩溃,所以在爸妈问要不要离开这里时犹豫了那么久。
但他想起码搞明白姐姐的秘密再走。
蔡羽洁和曾知婷都是女人,他以为帮了她可以把自己从那段时间里救回来,从那双疲惫充满怨恨的眼里抽身。易芸做事果断又狠绝,蔡羽洁家里的事情乱成一团麻线,她都能用剪刀生生剪出一个线头慢慢缕干净。曾知婷爱上这样的人无可厚非,因为她正是被自己家的三个人拖着往前走,早就疲惫不堪了。
好不容易想要自己解决好一切,换来的是这样的结局。
不该回来的。
曾知阳内心那个黑暗的甬道里站了个曾知婷,他想用蔡羽洁的事情证明他能弥补这个人,可为什么还是空落落的。
叶南站在吧台里,他个子高,一直要低头干活,额头黑色的头发挡住了眼睛,和脸上白净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身上始终都是素净的基础衣服,现在穿了个围裙,更显温柔。
他明明和曾知婷一点都不像。
“别想太多,是个正常人知道你的事都会想帮你一把。”曾知阳说:“既然东西也请我喝了,以后就别觉得欠我们什么,好好过你的新生活。”
他有些焦躁,并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这个感觉由谁牵引而出,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如何缓解。至少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曾知阳已经尝试过许多次主动走近。
叶南有一个厚厚的壳,除非他自己松动,不然谁都靠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