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倏地睁眼,四顾之下立时便明白了当下的处境。
章礼泉“哟”一声,嘲讽道:“睡得可香?”
苏小鱼眼眸微眯,不屑道:“章工,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你想要什么,咱们坐下来谈,不好吗?”
章礼泉面露恍然,似是觉得有道理。
而后面目冷不防变得狰狞,凶煞道:“臭娘们敢教老子做事?你当老子的耳根和你那残废相公一样软吗?他娘的就是个废物,居然会听你一个娘们的话,把我给撤了!你们两个娘们懂个屁!我比那姓戴的多十年经验!你们两娘们就是看他皮相好,留他不留我!”
听她好一阵谩骂,谭清清鼻头一酸,别开脸,不敢吱声。
苏小鱼眼睛在地上瞟,想要找块锋利的石头。
在章礼泉看来,她挨了骂还如此心不在焉,满不在乎,无疑激怒了他。
一手抓住苏小鱼的领口,想把她举起来。
两次尝试都失败了,章礼泉拎不动,啐了两口痰在地上,松了手,接着骂:“死娘们成日吃吃喝喝,屁都不通还敢教我琢玉,我呸!那姓戴也是,毛都没长齐,就爬到老子头上了!”
他便说便踱步,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
苏小鱼终于发现一片薄石,离她不远,便趁他不备时,小心去捡。
因双手绑在一起,不得不朝前俯身,奈何她放一动作,章礼泉似有感应,猛然回头。
谭清清看在眼里,额头冷汗直流。
“你想做什么?”章礼泉阴恻恻问,“还想耍什么心眼呢?”一步迈回去,正好踩住了那块薄石。
苏小鱼泄了气,朝后一靠,淡淡道:“你把我们绑成这样,还能耍什么心眼?你走来走去的累不累,不如坐下来聊聊?这儿是矿洞吧,好像是在玉作坊的北面。”
章礼泉眯起眸子,精光闪现,冷笑一声,弯腰凑近道:“聊什么?聊聊我回到玉作班子上,是怎么被他们嘲笑的?娘的,老子英明一世,竟毁在你们两个小娘们手里。”
苏小鱼心中盘算,得说点好话,把人安抚住,免得他再起坏心。
虽不情愿,可还是装做惋惜模样,讨好道:“章工,真是对不住啊,我也没想到会让你陷入这般境地。你的手艺我们都是认可的,戴工确实是沾了皮相的光,委屈你了。不然这样吧,我叫九爷涨你的工钱,做补偿,闲话也好,职位也好,不都是虚的,拿到手里的银钱,才最实在嘛。”
谭清清狠瞪了她一眼,不服气地哼一声。
章礼泉被说动了心,眼珠一转,蹲到二人面前,口吻缓和了些,道:“涨多少?”
“翻个翻,如何?”苏小鱼闻见一股子酒臭,朝后躲了躲他的口气,佯装舒展脖颈,朝她嫣然一笑。
谁知章礼泉二话不说,落下一记响亮的巴掌。
啪——
苏小鱼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去,谭清清尖叫一声,哭腔道:“章礼泉,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知道九爷有多看重她吗?快把我们放了!不然九爷饶不了你!”
啪——
又一记重响,这回手掌落在谭清清脸上。
章礼泉站起来,遮蔽了火光,他的影子大得可怕,在墙上摇晃。
两人被他的黑影笼罩,凑头挨在一处。
“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大戏有你们两个就齐活了。”章礼泉奴相毕露,满腔怨愤涌上心头,“你就是用这条巧舌吹得枕边风吧?裴家的男人都不像个男人样了!”他伸手探入苏小鱼口中,想要抓她的舌头。
苏小鱼左右转头不成,发狠咬了一口他的手。
章礼泉吃痛抽回来,两根指上留下深深的齿痕。
“他娘的!”
谭清清见势头愈发不妙,大声呼喊:“杀人啊——救命啊——”
巨响和回音笼罩在山洞之中。
章礼泉踹上去,他青筋暴起,怒火中烧道:“这里是废矿场,没有人会来的!我杀不杀人还轮不到你来说!今天,就让你们两个小娘坯知道,什么叫做爷!”
说罢单手松开裤带,另一只手去捉苏小,露出贪婪之色,邪笑道:“你不是会吹枕边风吗?来,给爷吹吹,说不定爷就听了你的话。”
而后猛然扯开苏小鱼的衣襟。
这走向苏小鱼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此时才真正开始慌了。
被捆住的双腿向上收拢,双手抱拳,胡乱砸他的面门。
巨大的惊恐袭来,不住地想:裴敛,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啊!系统,给力点!
与此同时,脑袋不合时宜地阵痛起来,彻底陷入了混乱。
谁也没有料到,谭清清此刻插话道:“章礼泉,你果然是蠢的。”
章礼泉扭头怒视她。
谭清清桀骜道:“她已嫁作人妇,我可是黄花大闺女,你眼光这么差,难怪输给戴添阳!”
“放你娘的屁。”章礼泉放开苏小鱼,直起身子,将裤头朝下一松,整个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