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儿胡绒说我还不信呢,刚遇到郭青青,还真的啊?”
“嗯,是啊。”唐文琪微微不好意思,大方承认。
“呵!流言传得也太离谱了!始作俑者的郭青青慌了,托我替她道歉,说只是随口吐槽误会,没想到被人断章取义。”
“谣言?她传什么了?”
“果然被传谣的都最后一个知道。”秦澜笑着,目光却有些冷,“她怎么说的可不知道,只是后来传来传去,就成了——”
“你伤心过度,极度空虚,于是找了那种人来慰藉,沉溺美色,甚至因此错过了许崇那样的大好男儿!”
唐文琪脸上罩上一层严霜,随着秦澜的话越来越沉。真是不可思议,竟然也有这样无稽而难听的揣测之语到处传播?
康云骐几次来,虽然没遇到多少人,并未有什么异样眼神。难道她太迟钝?哦,是郭姐那边的人啊,那部门的人是够闲的!
“本来就是闲人凑趣,没人当真,影响不到你。”秦澜宽慰一句,随即压下闲话,满心好奇,“说真的,到底是什么人?外面传得那样,说都能——”
玩笑着用流言里的一个词,“头牌?”
唐文琪不喜欢这样轻佻的语气,但就当是赞美好了!斜她一眼,闷闷答,“长得是挺好的。”
“你可不是只看脸的人。为人?”
她眼底漾着细碎温柔,“他很耐心体贴,待我极好。”
秦澜伸展了一下身体,“能看得出,不然怎么这样轻松愉悦啊!”
轻松愉悦?她表现这么明显吗?不过,这一周,的确,快?
*
“我原先还以为,你就算不选许崇,也会找个稳重踏实、能为你兜底的人。”秦澜轻轻皱眉,“怎么偏偏选了个小年轻?就凭一时心动?”
唐文琪笑,“是啊,我不喜欢年纪大的。”
“年纪大的怎么了?”秦澜看她不像玩笑,几分探究,“呵!忽然喜欢照顾人了不成?觉得自己担子很轻啊?那沈辛灏不也比你大两岁?”
唐文琪垂下眼帘,不想回答。
真是奇怪。秦澜不太理解,许崇也罢了,跟她没怎么接触;那还是沈辛灏的问题?
“你还真是,”秦澜皱眉,懒得措辞,“倔。入职不过两年,不小心怀孕就要结婚,人死了你还执意留下宝宝,工作生活都不考虑一下的!
“是,你年纪是小两岁,是耽误得起,但之后你什么都得往后推的啊!再加上独自养孩子的负担……那时真为你操心啊!”
所以才给她介绍许崇的嘛!
“这会儿却又找了个小学弟,他能靠谱吗他?就一张脸能当饭吃?一时心软冲动?”
唐文琪轻轻摇头,但笑不语。
“好吧,是我多虑了。”
“不是。谢谢你,学姐,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唐文琪接受了这些批评。日后还不知有多少,先预习一下,也好?
“你妈怎么说?我要是你妈,不得气死!”秦澜又忍不住,“你别以为我是长辈说教,就一个普通人,你现在这样,就只有陷入爱情的人,或者是一孕傻三年不成?”
她妈还不知道,她妈必然生气,她妈绝不会像学姐这样的担心。
“呵,真想不到啊,你唐文琪还有为色所迷的时候!我之前一直担心你伤心难过,怕你走不出去,你非要留下孩子我也觉得算是个安慰吧,谁料你竟这么出格啊!”
这年头,谁结婚不考虑多一点?先前沈辛灏勉强还算可以啊。条件不说,人品在那儿啊。也还是正常程序,本来只以为年纪小,才没很快结婚的。
现在这男孩子能了解多少?就能一时冲动领证,然后就准备这样过下去?还就这样随便付出感情?真不像原来的她!
“学姐不也一样?当年你老家那么远……这二十来年,咱这单位不还只你我二人?”
秦澜一噎。是哦,她当年脑子一热,就不远千里来到一个完全陌生之地,这丫头也还是她亲自招进来。
“好吧,这是你的选择,我应该尊重的,你就当我随便瞎叨叨吧。”
她由衷开心唐文琪能走出阴霾、重展笑颜,这暗自操心的啰嗦,一次就够,以后不能再说了。
“学姐,我目前很好的,至少目前,我切身觉得安稳踏实。”
一时需要?秦澜点头。也就无所谓进一步探问那少年家境之类的了,这世道,多年感情的结婚都能闪离,何况她这种?
唐文琪忽然想到一件事,扯开话题,“郭姐是准备要二胎了吗?”
“这我倒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就像个怀孕的,倒是你,”秦澜便顺着她的话题,“你这真一点也看不出啊。还双胞胎?”
开始问她产检情况,并给予一点意见,关爱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