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苍沧水不依不饶地跟上,将话咬碎了吐出来。
“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你就不能先走?”
段战看他一眼:“我不相信你。”
他还是停了下来,决定先想个办法再说,这样乱跑一气也没用。
“你们先等等,你们的事到现在也没头绪,我想想有什么能用的。”
苍沧水还要苦口婆心劝说,却被柳越拦住。
柳越一脸真挚的探究:“先生,虽然没有立场冲突,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吗?毁掉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啧,起开!”苍沧水才懒得理他,一把将其挥开后继续在段战耳边念经。
柳越并不气馁,正要再去搭讪,幸被米斗拉住,向他简要解释了前因后果。
“……魔法?……时间?”事情比柳越想的还要有趣,世上竟还有放逐到某个时间上的魔法,还能附身在后代身上。
“不过,这样他的后代能同意吗?”他问道,“该不会是做了什么手脚吧?”
“才没有。”没想到这问题却让苍沧水转头看向他。
“他们当然是自愿的。”他强调道。
当然是自愿的。苍沧水想到自己的妹妹。妹妹因为第一个孩子的事,本来一生都不愿意再生子,在他的劝说下不也生了吗?
说白了,人总有无限可能,这全凭周围的塑造。石头是完好还是破碎全凭自然一念之差。
“唉。”他又抚上墙壁,“只可惜这孩子被洗脑太深,我在他身上怎么劝导都没用,控制不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这样。”
柳越察觉到此人的一丝不协调:“可你这样不和那人是一样的吗?你在利用你妹妹和她的后代时可又想过他们是人?你想过你现在附着这人本可以有其他未来,而不是成为你的工具,一生都毁在这间博物馆里吗?”
“这能怪谁!”苍沧水被戳中痛处,大吼道。
“还不都怪那人,是他先这么干的!不,更怪那场灾难,要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莫说小乖和小娜,我也不必把一生赔在这里面!”
“哈哈哈,既然已经赔在里面了,那我就是要毁掉这里!”
在再这方向上前进下去,这人怕是要疯。柳越只得转换角度:“好吧,就算是这样。可这精准孵化在地上已经是标准技术了,就算你指认这间博物馆也会有下家冒出来。”
“这算什么?!来一个我灭一个!只要我妹妹还有后代在。她的孩子,她孩子的孩子,子子孙孙,总能灭到这种技术不敢再使用!”
这样的慷慨陈词听在许决明与米斗耳中只让他们遍体生寒。他们互看一眼,两双眼中都是对这种从没见过的人类的惊讶与恐惧。
更让人恐惧的还在后面。一阵渗人的笑声响起,众人探究看去,发现来源竟是柳越的背后。
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刻正趴在柳越背上放声大笑。
“你醒了?”柳越将他放下,可他却并未理他,而是略带嘲讽地盯向苍沧水的双眼。
这眼神,苍沧水再熟悉不过了。
他的瞳孔缩成个小点。
“是,是你。”
“哈哈哈。”子又笑了,“没想到这里还能再见到老朋友,不是吗?毕竟联系上一次也不容易。”
“你,怎么会?你早就死了!”苍沧水腿一软差点自己摔倒,勉强才扶稳。这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明明已经死了,他亲眼所见的。
子摸上自己的脸:“你到现在也还不知道我有个双胞胎兄弟吧。这孩子是他的曾孙。”
苍沧水瞪大眼睛:“你……”
子像是在寻一位密友开心般狡黠地勾勾唇:“老朋友,你难道从没想过,为什么你永远破坏不了我的计划吗?你的妹妹不行,你妹妹的孩子也不行,现在都到要用孙子辈了。”
“你为什么也会这个!这不是……”
“你们村子又不是只有你们能去。梅娜突然回来袭击我时,我就发现了,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所以我雇人带我下了地,在粉石教堂里发现了时间法阵。”
“你能穿越,我自然也能,只不过没被投放到和你一样的时间点罢了。”
“朋友?要不要猜猜我被投放到了哪个时间点?”
“……”苍沧水无言,只是瞪视着面前人。
子:“是我给你树根的时候哦。我们在那时初次见面,很令人怀念不是吗?”
“你!”他上前一步就要动手,却被子灵活躲开。
“朋友,你这也太自信了。我的好孙孙起码也经过训练,身手很好的。刚刚被你打晕只是我需要他被你打晕而已。”
“你这恶魔!”苍沧水只得破口大骂,“害了我的孩子还不够,还要去害你自己的!”
子一耸肩:“咱们这不是半斤八两吗?”
“可你这样又是何必呢?”两人争执间,柳越插进话来。
“啊?”子这才看向背了他一路的人,“你说什么?”
柳越的探究眼神同刚刚别无二致:“反正副本会随时产生,也会随时消失,你这样把它们收容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苍沧水眯起眼睛,很是疑惑:“你,到底是哪边的?怎么我也要质疑,他也要质疑?”
柳越略略仰头,显出一种庄重的神圣:“我站在合情合理那边。”
“有意的年轻人。”子拍着对方的肩膀来了兴致,“这我当然知道,我那早死的弟弟就是任务者。这些副本只是实验,我真正要做的是收容神树,让他不再能影响此间或者是其他世界。一切因它产生的灾难都能停止。”
“朋友。”他对苍沧水道,“你们经历过的一切也能不再发生。”
“谁要你假惺惺的!”这话彻底将苍沧水惹怒,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对面人扑去。
刚到一半,眼前的子便无缘无故地倒在地上,双眼朝天。
“别和他废话!”段战背着手道,显然是他刚刚用了道具。
既然是来阻止他们的,解决就是。
“哈哈!”苍沧水踢一脚地上的子,解气地笑了,转头看向段战。
“还是你们任务者好,办法多。”
可伸出的脚却被抓住,子无神的眼睛突然一转,扭着身子慢慢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