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义理逐渐平静下来,他心中的烦躁也随之渐渐平息。
只是祸神的力量……除了左眼处的灼烧感,还有带来一些精神影响。
“清之?”
见泉清之神色不对,义理将本体刀收回体内,过去查看对方的情况,“不舒服吗?”
泉清之回过神来,对义理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轻轻握住义理伸过来的手,微微一笑,“好啦,省些灵力吧,你才刚醒。我真的没事,不必再浪费力量治疗我了。”
义理看了他半晌,才开口:
“你好像不太开心。”
与生俱来的感应能力令他感受到了一些负面情绪。
“怎么会呢?我觉得好极了。”
泉清之笑了几声,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他注视着义理的眼睛,眸色幽深,明明没有任何敌意,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危险。
“你的眼睛真漂亮。”
他凑到义理面前夸赞道,“嗯……似乎眼睛的颜色还会变浅啊,好特别。”
……这个距离实在是有些过于近了。
义理与他对视片刻,最后率先移开视线,不去理会直勾勾盯着他眼睛看的泉清之。
他抬起手抵住泉清之的肩膀,将人往外推了推。
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但泉清之像是感受不到一样纹丝不动,深邃如渊的紫眸静静地望着义理,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直到门口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打破了两人的僵持。
“咕噜咕噜~”
纸拉门外似乎有什么东西敲了敲门。
泉清之松开义理的手,若无其事地起身,背对着义理在面具上加固封印,然后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只半人高的纸鹤。
“咕噜咕噜……”
纸妖一蹦一蹦地往前挪了几步,扑腾了两下纸翼。
义理也从床上起身,朝着纸鹤走了过去。
“等等、纸乃!不要去打扰……”
院门外,铃丸匆匆赶来,正要把纸妖喊走,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义理。
“啊,大人,您醒了!”铃丸十分惊喜地看着义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说纸乃怎么非要这个时候跑过来……”
它一路小跑过来,替不会说话的纸妖介绍了一下,“这是纸乃,它是赤牙的朋友,得知您解救了赤牙后,它便想过来表达感谢。”
铃丸开心又感激地看着房间内的两人,“托二位大人的福,三天前,夕雾城内被水城家的人控制住的妖怪们都成功脱困了!”
“咕噜!”
纸妖晃了下脑袋,鸟喙处叼起了一只正常大小的纸鹤。
它往义理那边蹦了蹦,把小纸鹤往义理怀里塞。
“这是纸乃的妖力化成的,可以变成和纸乃差不多的大小。”铃丸继续解释,“可以充当出行工具或者驮运货物,因为有纸乃的妖力在,所以使用时不需要消耗您自己的灵力。”
泉清之托着下巴,“那还挺方便的嘛。”
“谢谢你,纸乃。”
义理收下纸鹤,摸了摸纸乃的脑袋。
纸乃叫了几声,过来蹭了蹭他。随后,纸乃又叼着义理的衣角把人往外拽。
外面,几朵烟花刚刚升空,在夜幕中绽开。
“看来雾灯祭已经开始啦!”
铃丸兴高采烈地望着烟花,“因为水城家的事,我还以为今年的雾灯祭会出点乱子,甚至没办法举办了呢。”
“多亏两位阴阳师大人将他们留下的术式解决了,今年的雾灯祭应该会很热闹。”
铃丸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两盏写着“雾”字的灯笼,递给了义理与泉清之。
“这是我刚刚做好的,请收下吧!”
两人接过灯笼,向铃丸道谢。
“祭典上会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两位大人可以去看看。”铃丸说着,又看向义理,“但请您注意身体。”
义理颔首。
“那,我们也去逛逛吧。”
泉清之轻笑一声,和义理一起望向天边。
绚丽的烟花继续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