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琉璃因被掐住脖子而混沌的眸光因为这句话一瞬间清亮了。

“这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交换条件吧。”

从得知卡卡西死讯那刻压在心底的死寂轰然碎裂，那份绝望似乎因为团藏的话而悄然长出了生机。

“琉璃，你不妨考虑一下。”团藏放开琉璃，看着她涨红着脸咳嗽，冷笑，“我的能耐，你应该不需要怀疑。”

“况且卡卡西也是我一开始就看好的人才，只要你愿意拿出初见草......”团藏浊眼斜斜一瞥，眸底寒光一闪，“就看你愿不愿意复活卡卡西了。”

团藏的眼神居高临下，看似是对琉璃抛出诱饵，实则是胸中筹谋已定，布下圈套，静待她自投罗网。

在他看来现在杀了琉璃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但是团藏的话无疑是给琉璃的内心造成极大的冲击。

卡卡西，那个她看得比自己看重要的人，就这么永远的天人永隔了。

一旦想起这一点，好不容易麻痹的疼痛又开始攻击她的心脏，比刚才被团藏狠狠掐住脖子痛百倍。

团藏的话令琉璃不可否认的心动。

可是......

看出了琉璃的犹豫和挣扎，团藏继续抛出诱饵，“我说的可不是秽土转生这种【假复活】，而是真正有血有肉的卡卡西。”

团藏的话就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诱惑，寒冷，刺骨，却带着诡异的希望。

琉璃抬头，看向这个垂垂暮年眼神却依然尖锐的团藏，不由蹙眉。她当然相信团藏有这个能耐，毕竟听说砂忍村的风影大人本来被晓组织抽走尾兽而死，却被千代婆婆用【一命换一命】的己生转生而复活。

而团藏仅仅只是要她交出初见草就愿意复活卡卡西，这种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事情，让琉璃更加坚定了日野源寻找初见草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这个团藏一定有更加有见不得人的阴暗损招，所以她不能给。

卡卡西也不会希望东西落在团藏手里。

传说团藏擅使手段，耍权谋，是专门替木叶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谈笑间就能让一个家族灭门。曾经她也以为那仅是无稽传闻，可今夜看来这些传闻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有其事。

而且他对于火影的位置也有种莫名的执着，特别是三代目过世后被迎上火影位置的人竟然是自来也老师特地去寻回的纲手大人，想必他也无法甘心。

他一定是在暗中筹谋，伺机而动，而这次木叶的灭顶之灾就是给他这个机会了。

“我真的没有初见草”琉璃焦急地喊，语气中故意带着恳求：“团藏大人，我求求您救救卡卡西，如果您要其他的药我都能给您，这个初见草我是真没有！”

团藏当然不信琉璃的措辞，但他也没打算在琉璃身上浪费时间。

他抬手的瞬间，原本灰暗的地下墙壁上突然出现一块屏幕，屏幕上对应的场景正是卡卡西被天道佩恩【杀死】的场景。

琉璃眼睛瞪大，一瞬间大脑宕机，无法呼吸，几乎是跌坐在地上。

然后她看到卡卡西为了能让丁次传递出去情报，用尽最后的查克拉......

他静静地倒在石堆里，一动不动。嘴里似乎念叨着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但是琉璃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察觉到卡卡西最后的话。

【对不起，琉璃......】

似是不舍，又似是歉意。

刺眼的阳光落在他单薄的身影，温柔又残忍。

琉璃看着画面里那具再也不会睁眼，也再也不会对自己微笑的身影，终是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彻底断裂。她埋起脸放声痛哭，喉咙里再度传来那股熟悉的腥甜感，却被她强行咽下去。

能有什么比让她看到自己最爱的人战死的场景更令人精神崩溃呢。

琉璃的眼泪换得来卡卡西的心痛，换不来团藏的任何恻隐之心。

“琉璃，机会只有一次，过了时间，就算到时候你愿意拿出初见草，我也救不回卡卡西。”团藏浊雾般的目光漫不经心落在琉璃脸上，眼底精光一闪即逝。

琉璃忍着颤抖和恶心，看着这个对生命无所敬畏的团藏，突然之间就笑了，“你既然随时随地能观察木叶的情况，为什么躲在这里，你不是对外宣称做任何事都是为木叶吗？”

“不错，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木叶。”团藏微微抬眼，那层覆在眼球上的浑浊像是不曾散去的薄雾。他淡淡扫过来，带着审视又带着看弱小动物的无用挣扎。

此刻地上的琉璃就是一只兔子，一朵花骨朵，轻轻抬脚就能碾碎她。

“木叶如今不上不下的地位正是拜三代目的软弱所赐。”

琉璃诧异地瞪了团藏一眼，然后摇头，“团藏大人莫不是想借这次木叶之乱趁机夺走纲手大人火影的位置吧？”

团藏并没有回答她。

“我好歹也是从小长在木叶，虽然表面上从不关心木叶高层的动向，但毕竟是月之国送来的人，不可能对木叶上头一无所知。”琉璃挣扎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听说当年二代目选择三代目不仅仅是三代目的领袖风范与实力更加全面，最重要的是关键时刻的担当和为了村子能牺牲自我的大无畏精神。”

琉璃面露嘲讽，“说白了能当上【火影】的人，是愿意为了村子做出牺牲，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

“连这个觉悟都没有，就想当火影？你真觉得火影是摆设吗？”

琉璃直直走向团藏，眼里那点仅存生命的希望也彻底抹去了，她想，既然她不愿意交出初见草，想必以团藏心狠手辣的处事风格未必能让她活着离开。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说什么好听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