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冰面出现一道裂缝,起初还不明显,但那些裂缝越来越多,逐渐形成蛛网般的纹路。
阿尔托与默文及时停下,同时蹲在一块巨大的半透明坚冰后,警惕地望着那处。
咕嘟、咕嘟。
明明是冰原,地下的水却发出像烧开水般的声音。
老鼠们吱吱叫着,行动从无序变为有序,一窝蜂地往裂缝处涌去,瞬间便垒成一座鼠山。
咔。
冰快碎了。
阿尔托拽住默文的胳膊,把他慢慢往后拉。
咔、咔。
咕嘟嘟嘟嘟嘟——
奇怪的如电话忙音的咕嘟声比催命符还催人,一道冲天的水柱轰地出现,飞溅的水疯狂地打向两边,阿尔托与默文抬起一只胳膊挡住喷过来的水,整个手臂居然都感到了凉意。
“……埃莉诺。”
恐怖又诡异的混响出现,但阿尔托与默文却一怔,觉得那个声音无比耳熟。
……这不是我们院长的声音吗?
他们惊讶回头,与此同时冒险学院院长里奥-维恩的大脸就转了过来,他太大了,眼睛还冒着红光,在阿尔托的眼中就和虫巨人一样大,属于院长的植物生命精灵居然也在此时出现,疯狂的挥舞藤蔓砸向阿尔托与默文所在的地方。
“西格玛!”阿尔托已经忘记自己在精神沟通了,用精神丝给西格玛传消息的时候嘴里也喊了出来,“院长出现了,怎么回事!”
藤蔓重重打下,阿尔托不幸被击中,默文着急去拉他的时候忽然攥住一堆字母。
“……F?”默文也念了出来,紧接着自己后背就被藤蔓击中,可身上一点也不疼,反而爆出更多的字母。
“没事吧!要不要拉你们回来?”西格玛急迫地问,但精神丝传过来的情绪却还好,不像是收到巨大冲击的样子。
“……没事,不疼,但刮的风太大了,我们过不去,要绕开。”阿尔托利索地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和默文疯狂的往外围跑,在知道不会疼之后也不躲老师的攻击了,一个劲的往前莽找新的路走。
轰隆、轰隆。
地面漫出无数冰柱,不断地挡住里奥院长,阿尔托与默文被顶飞起来,误打误撞中落进了某个两旁用冰柱做栅栏的小路内。
“又是F。”默文拍了拍身上后爬起来,由冰组成的F在落到地面后就碎裂,“怎么会有这么多。”
“……噢,我可能知道为什么了。”西格玛沉默了一会后说,“她挂了院长的课,要补考,但她以前从来都没不及格过,所以……”
……那怪不得。
“听说维恩老师的补考不严。”默文安慰了一句,还特意张嘴说了出来,也不知道埃莉诺能不能听到。
“很悲伤的就是,她补考也没过,要重修。”
默文尴尬闭嘴,阿尔托也轻咳一声,转头往巨大院长的方向看。
藤蔓还在挥舞,可地面升起无数白点挡住那些攻击,白点渐渐蔓延到这条僻静的靠山小道上,有几个被击飞,正好落在阿尔托与默文的面前。
“你们的精神丝忽然变得放松了。”西格玛问,“是好事,发生什么了?”
“有几个发光的盾牌落了下来。”阿尔托弯腰捡起落在自己脚边的那个,“是毛绒的,捏起来很软,像个抱枕。”
“毛绒的……盾牌……我想想……”西格玛思索,忽然啊了一声,“她以前说过她有一个盾牌形状的抱枕,是她家人买给她的,每次碰到害怕的事后就会抱着那个抱枕,我没见过实物,那你们可以注意一下抱枕飞来的方向,埃莉诺没有安全感,可能会藏在那。”
“她可能意识到我们来帮他了。”默文看着前方越来越多的冰柱说。
冰柱们降落在他们的两边,不断往前延伸,就像在指引他们往前走,而冰柱两侧却无端地冒出许许多多的大冰块,阻挡住各种攻击。
埃莉诺本人想自救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他们也不用费劲巴拉的找,在这个奇特的记忆空间中跑步一点也不累,阿尔托与默文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前冲,也不断地捡起落在他们身边的盾牌抱枕,直到抱不下为止才放弃捡东西。
路越来越窄,冰柱也越来越高,道路的尽头是一座高山,而靠近山脚的地方,有扇一半是黑色,一半又是金色的门。
“我们找到她了。”阿尔托呼出一口气,这里的场景真实无比,让他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好,第一阶段大功告成。”西格玛的声音依旧发紧,还没放松,“随时和我联络,我也会时不时的叫你们,听到了一定要回答。”
门没有把手,阿尔托与默文看着对方点点头,同时伸手往前一推。
那扇门直直倒下,忽然,好几只蓝色和金色的手直接拽着他们的胳膊把他们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