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之后反正这类商务活动主要也都是由小周负责的——而且他一开始也和你差不多,是之后才逐渐熟练自信的。”江波涛说,“而且,只要赛场表现好,粉丝都会买账的。你看小周最开始代言的那么大甜筒就知道了。”
“……这次也没好到哪儿去吧!”罗栩然无语,“那么大甜筒,我吃定你了”这句广告词他也是历历在目。他不禁开始怀疑领队的眼光了,真的有在认真筛选合作商吗?
“哈哈,挣钱嘛,不寒颤。重点是要自信啊,”江波涛再次强调,“相信自己。”
两人的谈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又响起了熟悉的招呼声:
“副队!“吕泊远人还没进,声音先到,“听说你要拍广告了?眼镜,我猜对了吧!“
于年跟在后头,脸色不大好看。
“副队有商务啊。“于年慢悠悠地说,“恭喜啊。“
“你酸什么。“吕泊远回头乐了,“就你那张扬劲儿,往镜头前一站,广告还没拍完,你先跟摄影师干起来了。“
“我张扬怎么了。“于年梗着脖子,“总比没人搭理强。“
罗栩然没心思听他俩拌嘴,还在为下午即将到来的拍摄感到紧张。江波涛倒是不慌,冲他递了个眼神,意思是:放心,有我呢。
等来到熟悉的摄影棚时,化妆师已经准备就绪,二话不说把罗栩然带到化妆镜前,开始最基础的补水流程。
而道具师紧随其后。一盘又一盘的镜框被拿来,金的银的黑的玳瑁的,满满一桌。
“江副队平时喜欢哪种?”道具师问,“等您选完我们再安上适配镜片。不需要度数吧?”
“不需要。”罗栩然先回答了后一个问题,但对于前者暂时答不上来。江波涛会怎么选?他看向已经找到角落位置坐下的江副,对方倒是一直沉默地陪伴着。当吕泊远和于年还在为昨天的世邀赛复盘中的某个技能争论得喋喋不休时,江波涛依然保持沉默,安静地看着拍摄现场。
当视线迅速交叠后,江波涛也是第一时间心领神会,飞快瞟了瞟最右边的银色镜框。
镜框拿在手中感受不到多少重量,手感轻盈,但质感却接近金属,多加了层喷漆。银色在反光下显得更接近淡蓝,适配于他此刻的发色。
“就这幅吧。”罗栩然说。
镜框一架上鼻梁,罗栩然愣了愣。
镜子里那张脸斯斯文文,细黑框压着眉眼。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从前的自己又回来了。
摄影师在对面喊开拍,让他侧身,看镜头。
“对,就这样,放松,自然点。”
罗栩然照做。他下意识抬手,食指往鼻梁上一推。指尖触碰到微凉的金属。
他已经习惯了这套动作很多年,可唯独这两天,向上推动时,他的手指会被迫悬空。此刻总算能重新触摸到实物,像是触碰到过去的自身——他眼神微动。
“好!“摄影师眼睛一亮,“就这个动作,自然!来,试着加台词!”
然后第一次尝试理所当然地以失败告终。有太多观众的干扰,他还是太过局促,反而笑场了。人在最尴尬的时候第一反应反而变成了笑,而角落里,江波涛憋着笑,抬手扶了扶自己鼻梁上那副——那才是罗栩然原来的眼镜。
“等我调整一下。”然后罗栩然深呼吸,重新看向不远处那位吸引他视线的人。等情绪和呼吸逐渐平稳,自信也许还做不到,但他至少能把台词重新拆卸,把它们当作音符而非某种语言,去掉商业性质的含义。
情绪不够饱满,但应付起来也足够了。
拍完收工,罗栩然摘下银框,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样副队?”吕泊远凑过来,也观察起罗栩然手中的镜框,“这眼镜看着有点割手啊,不过副队你的动作倒是挺熟练的!
“挺合适的啊,”江波涛也直接笑出了声,“有考虑之后和林敬言一样戴平光眼镜嘛?”
“不了不了,装饰而已。”罗栩然说,“当然,要是品牌方愿意加钱,那就另说了。”